她指尖轻轻按在誓约印记上,金光亮得刺眼。
被藤蔓裹住的残魂突然剧烈挣扎,出刺破耳膜的尖叫,而那些藤蔓正顺着它的“皮肤”缓缓刺入,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一点点往核心钻去藤蔓上的金纹随着苏蘅指尖的颤抖愈灼亮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些裹着残魂的藤须正顺着黑雾的缝隙往里钻,每根藤茎里都涌动着她的花灵之力,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正啃噬着那团阴毒的执念。
“契约之力,归于本源。”她咬破舌尖,腥甜的血珠落在誓约印记上,金光骤然暴涨。
这是她从古籍里翻到的古灵植师封印术——以血为引,借藤蔓的生命力将异力逆推回本源。掌心与萧砚相扣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他虽未苏醒却始终与她同频的心跳,像面战鼓,擂得她血脉偾张。
被藤蔓裹成茧的残魂突然出裂帛般的尖叫,黑雾里浮现出赤焰夫人扭曲的面容:“你敢!这血契是我用百条人命祭炼的——“话音未落,一根藤须”噗“地刺穿她的眉心,黑雾里立刻渗出暗红的血珠。
苏蘅的额头沁出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息正随着藤蔓被抽走,但更清晰的是,那缕缠在萧砚识海里的黑线正在变细、变脆,像根被火烤过的蛛丝。
“苏姑娘!”白戟的声音带着嘶哑。
他单膝跪在五步外,银戟斜插地面支撑身体,手背被那士兵抓出的五道血痕还在渗血,“它要爆了!”
苏蘅抬头的瞬间,黑雾突然膨胀成磨盘大的球,藤蔓被撑得出紧绷的脆响。
她咬碎后槽牙,左手按上心口——那里是她与花草沟通的灵核所在。“青竹村后山的野蔷薇,借我力!”她在心底呐喊,方圆十里的草木突然同时震颤,无数道淡绿的光丝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她的指尖注入藤蔓。
“咔嚓!”最外层的藤蔓应声断裂,黑雾趁机窜出半尺,却在下一秒被新涌来的野蔷薇藤缠住。
那些带刺的藤蔓像疯了似的往黑雾里钻,尖刺扎进黑雾的瞬间,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哀鸣。
苏蘅望着自己泛白的指节,突然笑了——她终于明白,为何古籍里说“草木有灵”,原来当它们感知到主人遇险时,连野花都会拼尽全力。
“归位!”她大喝一声,誓约印记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
黑雾里传来最后一声尖叫,所有藤蔓同时收紧,像卷席子似的将黑雾层层裹住。
苏蘅看着那团黑雾逐渐缩小,最终变成拇指大的黑点,“啪”地碎成星屑。
帐内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苏蘅转身时,正撞进一个带着药香的怀抱。
萧砚的手指深深扣进她腰后,呼吸喷在她顶,带着劫后余生的滚烫:“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可眼底的清明却比月光更亮——那团纠缠他半月的阴翳,终于散了。
“半柱香。”苏蘅仰头看他,这才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她想退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的掌心覆在她后颈,那里的红印已淡成浅粉,“疼吗?”他问,指腹轻轻摩挲她额角的汗,“我听见你念咒的声音了,像小时候母妃哄我睡觉的调子。”
白戟咳了一声,把银铃重新系回腰间。
他的甲胄上还沾着血渍,却站得笔直:“世子,三牛被属下点了睡穴,已送医帐。营外的藤蔓需要属下清理吗?”
萧砚没回头,目光始终锁在苏蘅脸上:“留着。”他说,“苏姑娘布的阵,哪能说拆就拆。”
苏蘅突然想起什么,挣开他的怀抱跑到帐边。那些完成使命的藤蔓正缓缓褪去金纹,叶片蔫蔫地垂着,像打了败仗的士兵。
她指尖拂过最近的藤尖,藤蔓立刻抖了抖,抽出一截新绿——它们在向她报平安。
“傻东西。”她轻声笑,转身时正撞进萧砚递来的药碗。
他不知何时让人煮了参汤,碗沿还温着:“喝。”他说,“灵息耗太多,别学那些傻士兵硬撑。”
白戟站在帐口,看着这对人一个递碗一个吹凉的模样,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戟。
甲胄相撞的轻响里,他低声道:“属下先去查营。”不等回应,便转身融进夜色里——有些时候,做个识趣的亲卫,比打十场硬仗更重要。
后半夜的风裹着露水吹进帐子。苏蘅靠在萧砚肩头,听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今日晨时,北疆送来战报,西戎的马队退了三十里。”“军医说,你上次给的止血草种子,已经在军帐后长出半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哀鸣——像某种兽类的呜咽,又像风吹过空谷的回响。
她猛地坐直,花灵之力瞬间铺开。
可方圆十里的草木都很安静,野菊在夜露里舒展花瓣,松针上的露珠正顺着叶脉滚落。
萧砚被她惊醒,伸手揉她顶:“怎么了?”
“没事。”苏蘅摇头,却没再闭眼。
她望着帐外渐亮的天际线,总觉得那声哀鸣不似自然之风。或许是某棵老槐的记忆?又或许
“睡吧。”萧砚将她按回怀里,“明日还要去见老将军,他念叨你配的伤药念叨了半月。”苏蘅应了,却在他的心跳声里睁着眼睛。直到天光漫进帐子,她才终于合上眼——那声哀鸣,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灵核边缘。
她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场风波,但至少她勾住萧砚的手指,将脸埋进他颈窝。至少此刻,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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