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泊舟侧过脸看向她,她面色沉下去的时候很有压迫感,眉眼压低,带着戾气。
她刚刚亲他,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事情,所以怜悯他吗?
郁泊舟抿了抿唇,一声不吭地走过去,伸出手。
季灵泽猜测地看了看他,也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心。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郁泊舟十指紧紧收拢,力度大得仿佛要将手心的温度与自己融合在一起,他声音很低,几不可闻:“你先亲我的,不许反悔。”
*
沧山派最近十分热闹。
凤潇潇作为沧山派的掌门,忙得脚不沾地,刚把凤无霜安顿好,让她老老实实呆在门派里不要作妖,下一秒,南宫策又和一个女修一起叩响了沧山派的门。
凤潇潇开门的时候看见南宫策,直觉不好,刚要关门,一道沉静的嗓音止住她的动作:“凤掌门,我是南宫念。”
凤潇潇愣了愣,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出窍后期!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找上沧山派?
南宫念姿态谦逊地向她行礼。
就在凌七大闹南宫家的时候,南宫策趁机找到了她,将她救了出来,现在的南宫家乱成了一团,蓬莱洲掌门与南宫家家主全部死了,就连掌管暗部的金家也阵亡了,南宫念趁乱夺回了自己的内丹。
他们当然不可能在南宫家继续待下去,放眼四海,只有沧山派与世家没有瓜葛,于是他们决定来沧山派。
南宫念温和地看着凤潇潇,她没有将她当成小辈,而是将她当成了门派的掌门,她谨慎地道:
“凤掌门,我是南宫念,我和南宫策知道了一些事情,背叛了南宫家出逃,希望可以在沧山派暂时落脚,收留我们可能会遭来南宫家的报复,但是因为凌七,就算不收留我们,沧山派可能
也已经变成了世家的心腹大患,留下我,我可以为沧山派做事。”
凤潇潇将她迎进来,疑惑道:“凌七?”
南宫念微微一笑,目光复杂:“她杀死了蓬莱洲的掌门,金家的三个骨干,现在南宫家一片混乱。”
凤潇潇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名字:“真是凌七干的?小师妹她……她这么厉害吗?”
南宫念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师妹是魔尊季灵泽,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凤掌门,沧山派没准未来会是修真界第一门派。”
第94章
郁泊舟的伤势还没好透,季灵泽便在眠鹤山陪着他。
连日来的奔波与战斗让她也有点累了,难得清闲下来,季灵泽开始在眠鹤山捣乱。
郁泊舟一起床便看见外面的季灵泽,没了心脉对她的影响,她精神好了不少,居然能起得比郁泊舟更早。
她的脸贴在窗户上,伸手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递进来一枝新鲜的梅花,笑得肆意张扬:“师尊,弟子孝敬您。”
郁泊舟的目光慢慢地从她脸上移到花上,又从花上移到她脸上,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停顿了很久,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开口一样,半晌才冒出来一句:“不许叫我师尊。”
季灵泽顺手把花插进瓶中,闻言歪歪头:“你现在就是我师尊啊,我一向尊师重道。”
“砰”地一声。
一块小雪点从窗棂上砸下来,直直落在季灵泽头上,她把雪拍下来,弄得头发乱糟糟的。
“你故意的?”
郁泊舟学着她的样子歪歪头,嗓音里含了一丝很浅的笑意:“它自己掉下来的。”
季灵泽哼笑一声,干脆从窗户里跳进来,还不等郁泊舟反应,她就已经飞速地瞬移到了郁泊舟身前,把冰凉的手指往他衣襟里塞:“冻死你。”
触碰到手下皮肤的时候季灵泽的指尖一停,郁泊舟也僵住了,季灵泽猛然缩回手,指尖摩挲了一下,像是要把那种细腻的触感从指尖撵出去,她神色自然地改为捧住郁泊舟的脸,捏了捏他的脸颊。
郁泊舟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冷冰冰地瞪她:“轻浮。”
他脸上被捏出了一点绯色,抓住她手腕的动作也软绵绵的,以至于原本应该很有威慑力的眼神,此刻像是一汪融化的雪水,半点威胁也没有了,倒像是在撒娇。
他都送上门来了,季灵泽就顺便低头在他的手腕上啄了一下,引得郁泊舟一秒松开了她的手,放下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只好缩进被子里,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但因为一直被季灵泽捏着脸显得很含糊:“大早上的,你就知道做这种事?”
季灵泽心情很好地眯起眼睛,松开捏着他的脸,反问道:“不做这种事做什么事?”
“……”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玩味起来:“还是说,师尊喜欢让我亲别的地方?”
郁泊舟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个调,他飞快地否认:“没有,闭嘴,不许叫师尊。”
一边说这种话,一边叫他师尊,真是……真是不知羞耻!
“哦,那叫师兄好了,”季灵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师兄,如果我想亲你,你同意吗?”
“你……”郁泊舟耳垂薄红,他不想看她得逞的样子,缓了一会儿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声音很低,“不同意。”
季灵泽还真的松开了他,她收回手的同时还礼貌细致地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服,跟个正人君子一样,风度翩翩地朝他一笑。
郁泊舟:“……”
他垂眼看着她干脆利索收回去的手,抿了一下唇,神情淡淡的,并不怎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