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媛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屈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一丝回响。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连那凝滞的寂静都未曾被打破。
黄媛媛等待了几秒,心中那份不安逐渐扩大。她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指尖微微用力。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并未扣死,门扉应声开启了一道缝隙。
见房门能直接打开,黄媛媛不再犹豫,手上稍稍用力,缓缓推开了厚重的橡木门。
房间内的景象随着门缝的扩大而逐渐清晰。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只有厚重的窗帘边缘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
只见谢知清并未卧床,而是盘腿端坐在房间中央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的床沿之上。
他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雪中青松,双手结着一个复杂而古朴的手印,自然垂放在膝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沉浸在最深沉的冥想之中。
但仔细看去,便能现谢知清状况的异常。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额角、鼻尖乃至脖颈处都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正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滑落,浸湿了浅灰色羊绒衫的领口。他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甚至微微泛着青紫。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清苦的草药味,但比之前在门外感知到的更浓郁。床边的小几上,放着几个打开的小瓷瓶,里面似乎是某种深色的药膏或粉末。
谢知清显然正在运功或是进行某种自我疗愈,而且正处于关键时期,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以至于连黄媛媛推门进来都未能立刻察觉。
黄媛媛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床边。她的目光落在谢知清左侧肩膀的位置那里,浅灰色的羊绒衫布料颜色明显深了一块,紧贴着皮肤,像是被什么液体从内部渗透浸湿了。
是流血了吗?
但颜色看起来有些怪异,不像是鲜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像是一种暗沉的、近乎紫黑的色泽?
难道不是普通的伤势?
出于谨慎和探究,黄媛媛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朝着那处颜色异常的衣料,想要轻轻触碰一下,确认情况。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湿濡布料的瞬间——
“嘶……”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清晰痛楚的抽气声,从始终紧闭双唇、仿佛无知无觉的谢知清喉间溢出。
谢知清盘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眉心紧紧蹙起,额角的冷汗冒得更急了。
就在那声压抑的抽气声之后,谢知清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掀开。
谢知清的眼眸不似平日清亮,蒙着一层疲惫的水汽,眼底带着未散尽的痛楚。
但看向僵在原地的黄媛媛时,那眼神却奇异地没有惊怒,也没有被冒犯的凌厉,依旧是她所熟悉的温和底色,只是这温和之下,是无法掩饰的虚弱和深深的倦怠。
谢知清的目光先是落在她尚且悬浮在他肩头上方、进退两难的手指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她带着探究与担忧的眼睛。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谢知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黄媛媛。
黄媛媛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并没有表现出惊慌或尴尬。她缓缓收回手,姿态自然,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安慰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受伤了?”黄媛媛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左侧肩膀那处深色的污渍,以及他苍白泛青的唇色,“刚才在餐厅,为什么不说?而是说是因为自己太累了,是怕知晏担心吗?”
谢知清听到黄媛媛竟然这样问自己,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低下头,从喉咙里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无奈和自嘲的低笑。
那笑声牵动了谢知清肩部的伤,让他眉头又蹙紧了几分,但再抬起头时,他眼底的疲惫似乎被这浅浅的笑意冲淡了一丝,显得真实了些许。
“也不全是……”谢知清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带着一种坦诚的虚弱,“你才来第二天,我就这个样子……”谢知清顿了顿,目光落在黄媛媛脸上,“……也不能让你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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