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媛媛看着光屏上那些稚嫩、温暖却又透着诡异依赖感的“日记”,耳边回响着西瓜天真的疑问,一个想法突然在黄媛媛的脑海中响起。
想到第一次翻开“无字之书”时,看到的那些冰冷残酷的描述——关于灵魂被强行剥离、滞留后所承受的极端痛苦与恐惧,以及那不可避免的、走向扭曲和破碎的最终命运。
“灵魂会逐渐迷失自我,记忆变得支离破碎,最终可能沦为只余留执念的、痛苦的残响……”
“原来是这样……”
黄媛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怪不得……怪不得它们如此痛苦,却依旧徘徊不去……”
“吱?宿主大人?你明白什么了?”西瓜被黄媛媛凝重的语气吓到,小黑豆眼紧张地看着她。
黄媛媛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缓缓划过光屏上那些稚嫩的涂鸦和温暖的字句,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些文字,看到了更深层、更残酷的真相。
“西瓜,”黄媛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的悲伤,“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写下故事的‘小灰’、‘小白’……就是每天晚上在我们门外徘徊、出那些痛苦嘶吼和抓挠声的存在。”
“吱——!!!”西瓜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它、它们?是它们?可、可这些日记看起来……它们好像很依赖谢知清和谢知晏啊?怎么会晚上变得那么可怕?档案上的他们明明看起来是这么美好,为什么会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恶意啊。”
黄媛媛的脑海中,浮现出谢知晏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想起他提起“看不见的朋友”时那开心的模样。又想起夜晚门外那些充满痛苦、疯狂和贪婪的嘶吼与撞击……
强烈的对比,让黄媛媛不由得心脏一阵抽痛。
黄媛媛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第一次看到无字之书上面的那冰冷残酷的文字,
“灵魂会承受极致的痛苦与恐惧……记忆变得支离破碎最终沦为只余留执念的、痛苦的残响……”
“我在想也许它们的灵魂没有安息。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因为这座城堡的特殊性,更可能是因为那个‘永眠之主’的邪恶力量——被强行剥离、束缚、扭曲……永远地困在了这里!”
黄媛媛猛地抬起头,看向吓得呆若木鸡的西瓜,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刺痛。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夜晚的时候当规则削弱,当侵蚀加剧,当灵魂被剥离、扭曲的痛苦彻底爆……它们就会变成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那些充满疯狂、痛苦和攻击性的存在!”
西瓜听完黄媛媛的话,整只鼠彻底僵住了,银白色的绒毛根根倒竖,小黑豆眼瞪得几乎要凸出来,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悲伤。
“吱……吱……”西瓜的喉咙里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声,它用小爪子死死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怎、怎么会这样,那些小朋友……它们都变成了晚上那些……东西?”
西瓜想起了夜晚门外那些恐怖的声响,想起了那充满恶意的窥视感它无法将那些东西,和光屏上这些描述着温暖和依赖的故事联系起来!
这太残忍了!太可怕了!
“所以谢知清他……”西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守护弟弟的代价……就是……就是把这些无辜的朋友也……也拖进了地狱?”
“不。”黄媛媛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谢知清不是这样的人。”
“吱?”西瓜被黄媛媛如此肯定的反驳弄得一愣,抬起泪汪汪的小黑豆眼,不解地看着她,“为、为什么?如果不是他,那这些朋友怎么会变成这样?它们明明那么依赖他……”
“我不知道。”黄媛媛缓缓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光屏上那些温暖却令人心碎的日记,“我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也许是那场火灾的意外,也许是那个‘大魔王’的契约本身就包含了某种可怕的代价,也许是别的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但谢知清……”黄媛媛的眼前浮现出谢知清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他看谢知晏的眼神,他弹琴时的专注,他为了保护弟弟不惜付出灵魂的代价……这样的人,我不相信他会主动将无辜的生命拖入地狱。”
黄媛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看到外面走廊里那些无声徘徊、充满痛苦的阴影。
“西瓜,”黄媛媛轻轻地开口道“我想出去看看它们。”
西瓜吓得浑身绒毛一炸,小黑豆眼惊恐地看向紧闭的房门,仿佛那后面就是地狱入口,
“现、现在?去、去看它们?宿主大人你疯了吗!虽然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但、但是……”
西瓜一想到那些温暖日记背后,是夜晚门外那些充满痛苦、疯狂和攻击性的存在,就吓得浑身抖。可它又不得不承认,宿主大人说得有道理,谢知清不像是那种人……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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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西瓜内心激烈挣扎、小爪子死死揪着自己绒毛的时候,黄媛媛已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房门。
“哎?宿主大人!等等我!”西瓜见黄媛媛行动如此果断,也顾不上害怕了,尖叫一声,扑棱着翅膀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像颗银白色的小炮弹一样,“嗖”地蹿上黄媛媛的肩膀,用小爪子死死扒住她的衣领。
黄媛媛没有迟疑,伸手轻轻拧开了门锁。
“咔哒。”
门轴出轻微的摩擦声,房门被缓缓拉开。
一股比室内更加阴冷、带着陈年灰尘和淡淡腐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里依旧是异常寂静,壁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将前方无尽的廊道映照得影影绰绰,更远处则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