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媛媛能清晰地感觉到门板传来的剧烈震动,仿佛有无数狂暴的力量正在外面疯狂地冲撞、撕扯。
“别怕,”黄媛媛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稳了一下声音,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更稳地靠在门板上,“看来我们今晚的故事会要开始啦。”
西瓜把小脑袋埋得更深了,只留一条小缝偷看宿主大人平静的侧脸,小声嘟囔着吐槽,
“光听这声音我就快吓死了!这哪是听故事的气氛啊!这分明是、是地狱交响曲的前奏啊,这声音真的太可怕,真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西瓜用小爪子死死捂住耳朵,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听外面的动静,
“我这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不过……”
西瓜像是给自己打气般,用爪子拍了拍胸口,“不过只要再坚持三天,就三天。等任务时间一到,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宿主大人,到时候我们立刻就走,一秒都不多待!”
黄媛媛听着西瓜带着哭腔却又充满期盼的嘟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安抚的指尖动作放得更轻柔了些,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扇不断震颤、却依旧将疯狂隔绝在外的房门。
门外的嘶吼与撞击,仿佛化为了背景音。黄媛媛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高不低、却温和而清晰的语调,开始了今晚的讲述,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总是沐浴在阳光下的美丽花园。花园里住着一个心地特别善良的小男孩……”
黄媛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人心的韵律,缓缓地在充斥着恐怖噪音的房间里流淌开来。
起初,黄媛媛的声音几乎被门外狂暴的声浪完全淹没。但渐渐地,随着她平稳而持续地讲述着那个关于小男孩如何现一只翅膀受伤的小鸟、如何小心翼翼为它包扎、如何每天省下自己的面包屑喂它的温暖故事。
门外的撞击声依旧猛烈,但那混杂在噪音中的、尖锐刺耳的刮擦声,似乎随着故事的推进,渐渐变得稀疏、迟缓了一些。
然而,就在故事似乎起到些许安抚作用的同时,黄媛媛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房间里的温度,不知何时,又降低了几度。
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从门缝、从墙壁的每一个细微孔隙中渗透进来,缓缓弥漫在整个房间。
这种冷,不同于之前的寒意,带着一种更沉、更黏稠的质感,仿佛能冻结血液,凝固灵魂。
与此同时,黄媛媛眼角的余光瞥向窗户外,灰暗的夜色,此刻仿佛被浓得化不开的墨汁浸透。
那雾气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在疯狂地翻滚、涌动,仿佛有无数活物在其中挣扎、咆哮,甚至偶尔能感觉到雾气重重地拍打在玻璃上,出沉闷的“噗噗”声。
浓雾翻滚的程度,远以往任何一个夜晚。
“好像……安静了不少?”
西瓜小心翼翼地从黄媛媛的颈窝里探出半个小脑袋,小黑豆眼警惕地转了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门外那震耳欲聋的嘶吼和撞击声,确实比刚才减弱了许多,虽然依旧有压抑的呜咽和摩擦声,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仿佛要毁天灭地的狂暴了。
“看来今晚结束得还挺快?”
西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它用小爪子拍了拍胸口。
黄媛媛却没有放松警惕。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阴冷,以及窗外浓雾那不祥的翻滚。
刚想开口提醒西瓜别掉以轻心——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撞击都要沉闷、都要巨大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猛然炸开。
那不是简单的撞击,更像是某种沉重到无法想象的东西,以越极限的度和力量,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厚重的橡木门板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料碎裂的刺耳声响,那扇本该坚不可摧的房门,竟然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瓷器般,瞬间爆裂开来。
无数木屑和碎片如同炸开的烟花,裹挟着一股狂暴阴冷的能量冲击波,朝着房间内部轰然席卷。
黄媛媛瞳孔骤缩。
在门板爆裂的瞬间,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身体猛地向侧面拧转。
但冲击来得太快、太猛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