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草莓,你手上的都快被你戳烂了,我公司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颗已经被蹂躏得渗出汁水的草莓,脸微微一红,连忙把它放到旁边的纸巾上。
傅瑾辰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傅瑾辰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说了一句,
“好好养伤。”
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刚才软了几分。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傅瑾辰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苏晚晴靠在床头,盯着那扇门,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向床头柜上那只果篮,看向里面那些鲜嫩欲滴的草莓和车厘子。
她伸出手,拿起一颗傅瑾辰刚放下的草莓,轻轻咬了一口。
很甜。
甜得让她眼眶有些酸。
…………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江浸月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整个人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从什么可怕的刑场上逃出来。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在电梯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她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烫的脸颊。
“叮——”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缓缓打开。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鲜花店的香气,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过,推着轮椅的护工在角落停下接电话。一切都很正常,很正常。
可江浸月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黄媛媛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浸月回过神,顺着那只手看向黄媛媛。黄媛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带着她往电梯外走。
两人穿过大厅,走出住院部大楼。
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暖融融的,带着初秋特有的慵懒气息。门口的停车场里,司机已经远远地看到她们,正快步绕到车旁拉开车门。
江浸月跟着黄媛媛上了车。
车门关闭的闷响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江浸月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汇入午后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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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一直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她。
黄媛媛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黄媛媛侧过头,目光落在江浸月身上。
她的手。
江浸月的手,正无意识地绞着大衣的腰带,一圈又一圈,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江浸月紧张时的小动作,黄媛媛太熟悉了。
从认识她第一天起,每次遇到什么让她不安的事,她就会这样绞东西——绞抱枕的流苏,绞裙摆的边角,绞一切能绞的东西。
黄媛媛看着她那双绞得越来越快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月月。”
江浸月没有反应,依旧盯着窗外,手指还在绞着腰带。
“江浸月。”
黄媛媛的声音稍微大了些。
江浸月终于回过神,转过头看向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闷闷的情绪。
“啊?”
黄媛媛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她那双还在绞着腰带的手上。
“手。”
江浸月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现自己把那条好好的腰带绞得皱巴巴的。她连忙松开手,有些尴尬地把腰带抚平,却越抚越皱。
黄媛媛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