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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困兽（第1页）

黑红残影撕裂灰雾，裹挟着纯粹的毁灭杀意，瞬息扑至！

老叟浑浊的灰瞳中倒映着那双急放大的、纯黑猩红的疯狂眼眸，以及那咧开的、残忍笑容。他没有闪避。

不是来不及。

而是……不能。

他身后，就是黑水河，以及那艘与他命魂相连的【渡厄舟】。更深处，是河底那不可言说的“空无”存在。一旦他躲开，让这彻底疯狂的“谢霖川”冲入河中或波及渡船，引的后果，连他都难以预料。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谢霖川，身体刚刚被强行“缝合”，看似爆惊人，实则根基虚浮脆弱至极。任何剧烈的能量对冲或闪避引的二次冲击，都可能让这勉强稳固的“缝合”状态再次崩解，直接要了他的命。

老叟费尽心力，可不是为了救活一个马上又要死在自己面前的疯子。

所以，他只能……

“定。”

苍老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韵律，轻轻响起。

没有结印，没有施法。

只是随着这一个字吐出，以老叟佝偻的身躯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间，仿佛被瞬间注入了一层无形的、却又无比坚韧厚重的“胶质”！

不是冻结，不是禁锢。

而是暂时让这片区域的时间流与空间结构，生了极其细微却又本质性的扭曲与“迟滞”！

扑至半途的谢霖川，身形猛地一滞！

他依旧保持着前扑撕咬的姿态，周身黑红煞气疯狂涌动，试图冲破这无形的阻碍。但在那奇异的“迟滞”力场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缓慢、沉重，仿佛在粘稠的树脂中挣扎的飞虫！那双纯黑猩红的眼眸中，疯狂之色更盛，喉咙里出更加暴怒的低吼！

有效，但只能暂时延缓。

老叟看着近在咫尺、疯狂挣扎却难以寸进的“谢霖川”，灰瞳深处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碎镜归元法】稳住了他的生机，却也意外地将他神魂深处所有被压抑的负面、暴虐、毁灭欲念彻底“激活”并“缝合”成了主导。此刻的谢霖川，就是一具被纯粹破坏本能驱使的躯壳，除非将其神魂彻底打散重塑（那等于杀了他），否则很难从内部唤醒他原本的意识。

物理制服？以老叟现在的状态（刚刚施术消耗巨大，又受困于此地），制服一个疯狂爆、不顾生死的十境巅峰（谢霖川基础境界还在）并非做不到，但过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毁掉这具刚刚救回来的身体。

不能杀，不能放，不好制服。

棘手。

“看来……”老叟低叹一声，枯瘦的手指在破旧木桨上轻轻一点。

“嗡……”

木桨末端，那盏幽幽的青铜古灯，灯焰骤然一跳！昏黄的光芒猛然扩散开来，不再是之前勉强照亮船头的光晕，而是化作一层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半透明的淡黄色光膜，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他和疯狂挣扎的谢霖川，一起笼罩了进去。

光膜内部，那种时空“迟滞”的效果瞬间增强了数倍！

谢霖川的挣扎动作，几乎变成了慢放的画面。但他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受阻而更加炽烈，死死瞪着老叟，喉咙里出嗬嗬的、令人头皮麻的威胁声。

老叟拄着木桨，站在光膜中心，与几乎静止在面前的“谢霖川”对视。

“神魂尽墨，灵智蒙尘……”老叟看着那双纯黑猩红的眼睛，仿佛在看一面破碎的、映照出无尽黑暗的镜子，“煞气侵心，杀念反客为主……”

他缓缓摇头。

“强行唤醒，恐适得其反。外力净化，他此刻神魂脆弱，承受不住，反可能直接崩解。”

“唯有……以毒攻毒？或以极致的‘静’与‘空’，慢慢消磨、沉淀这些暴虐杂念？”

老叟陷入沉思。他一生阅尽沧桑，掌握【破妄】之力，能窥见因果碎片与时空奥秘，但面对这种因极端外力侵蚀、本源反噬、再加上自己强行施术“缝合”而催生出的复杂疯魔状态，一时间也感到有些棘手。

尤其是，他时间不多，力量也所剩无几。

“或许……可以借助河底那‘空无’的一丝特性？但风险太大……”

就在老叟权衡各种可能方案的风险与可行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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