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河边走。
月光照着,河水映着,四周安静得只剩脚步声和喘息声。
谢霖川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体内那股刚压下去的混乱,又在蠢蠢欲动。赤烬的意识沉在最深处,暂时没动静,但那股灼热感还在,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他神魂里。
琳秋婉跟在后面,保持着三尺距离。
不远。
不近。
刚好能看见他每一次踉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抬手扶住路边的树干或石头。
她不说话。
他也没力气说。
就这么走着。
走了大概一刻钟。
谢霖川忽然停下。
琳秋婉也停下。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转身。
往回走。
“你干什么?”
琳秋婉皱眉。
谢霖川没停。
“刀。”
他吐出这一个字,声音沙哑。
“陌刀。”
“折风。”
琳秋婉一愣。
那把刀,谢霖川的命根子。
她想起,在黑水河畔,她被赤烬封印前,似乎瞥见过那把刀——被赤烬拿在手里,后来爆炸时赤烬消失,刀应该会掉在那附近。
她没说话,跟上去。
两人往回走了大概百来步,偏离河边,走进一片被之前战斗余波犁过的乱石滩。
石头碎了一地,地面焦黑,有几处还在冒烟。
谢霖川站在乱石滩边缘,
眼睛四处搜寻,耳朵微微动着。
几息后,他往左边走去。
绕过几块大石头,在一处凹陷的焦土坑里——
斜插着一柄刀。
刀身漆黑,无光,刀刃上沾满干涸的血迹和焦黑的痕迹。刀柄的缠绳已经磨损大半,露出下面暗色的木纹。
陌刀。
折风。
谢霖川走过去,弯腰,握住刀柄。
拔。
第一次,没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