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这……这怎么撑下来的?”
琳秋婉没回答。
只是闭着眼,任他上药、包扎。
疼。
当然疼。
但她早习惯了。
比这更疼的时候,多了去了。
老头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把能处理的伤口都处理了。最深的几处,缝了针,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剩下的,也都清理干净,包扎妥当。
“姑娘,您这身子,得静养。”
老头擦着汗,一脸认真。
“不能再折腾了。再折腾,命都要折腾没了。”
琳秋婉睁开眼,看着他。
“知道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不是真的“知道了”。
老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周队正拉出去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
琳秋婉坐在榻边,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
白色绷带,一圈一圈。
上面渗出一丝丝血迹。
她忽然想起小时在影剑门,师姐楚如漪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
也是这么一圈一圈。
也是这么小心。
那时候她还会疼得龇牙咧嘴,会抓着师姐的袖子不撒手。
现在不会了。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那些绷带,眼神有些空。
外面传来脚步声。
周队正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姑娘,您歇着,明天一早咱们启程。您放心,路上慢点走,不会颠着您。”
琳秋婉没回答。
她躺在榻上,闭上眼。
太累了。
从冰冢挣脱,到黑水河一战,到那一剑,到看着老叟消失,赤烬消失,再到找到谢霖川,送他走,被官兵现……
这几天,生了太多事。
她的身体和神魂,都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睡不着。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画面。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离我远点。
你走吧。
就当没见过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褥里。
她低声说。
帐篷外,篝火的噼啪声,隐隐传来。
夜风吹动帐篷,出轻微的响动。
她闭上眼。
这一次,没再睁开。
……
第二天一早。
队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