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琳秋婉站在京城长安的城门前,抬头看着那巍峨的城墙,有些恍惚。
三天。
从黑水河畔到京城,按周队正的说法,快马加鞭也得四五天。
但那是正常度。
她没走正常度。
周队正他们在后面追,追得人仰马翻,愣是没追上。
等第三天傍晚,她站在城门口的时候,周队正他们还在三百里外喘气。
守城的官兵看见一个浑身绷带、满身血迹的女子骑马而来,吓了一跳,差点拔刀。
但看见她递过来的那块令牌——是周队正塞给她的“通行令”,说是怕路上关卡盘查——又看见她那清冷得不像普通人的气质,没敢拦。
“姑娘,您这是……”
“进宫。”
两个字。
守城官兵愣了愣,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她,最终让开了路。
琳秋婉策马入城。
京城很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但她没心思看。
她只是骑马穿过街道,朝着皇宫的方向去。
一路上,有人侧目,有人议论,有人想上来搭话,都被她那冷得像冰的眼神逼退。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皇宫门口。
皇宫比城门严多了。
禁军列队,刀枪明亮,带队的校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警惕。
“姑娘,请出示身份。”
琳秋婉递上周队正那块令牌。
校尉看了看,皱眉。
“狱镜司的通行令?姑娘是狱镜司的人?”
“不是。”
校尉眉头皱得更紧。
“那您是……”
“琳秋婉。”
三个字。
校尉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盯着琳秋婉的脸,看了几息,忽然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琳姑娘!”
身后那些禁军,愣了一瞬,也跟着跪下。
琳秋婉低头看着他们,眼神平静。
“起来吧。我要见陛下。”
校尉爬起来,连连点头。
“是!是!陛下吩咐过,姑娘若是来了,直接带进御书房!”
他转身挥手。
“快!带路!”
……
御书房。
不大,甚至有些简朴。
书架上堆满了奏折和典籍,案上摊着几张地图,墨迹未干。
武昭坐在案后,正在批阅奏折。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琳秋婉的那一刻,他手里的笔顿了顿。
然后,放下笔,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