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
门脸不大,木板门半开着,里面飘出草药的味道。
琳秋婉把马拴在门前的木桩上,回头看了谢霖川一眼。
“能下来吗?”
谢霖川趴在马背上,脸色比纸还白。
他动了动,没动成。
琳秋婉走过去,伸手。
谢霖川握住她的手,借力翻身下马。
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琳秋婉扶住他。
“慢点。”
谢霖川喘了几口气,站稳了。
“没事。”
他推开她的手,自己扶着马鞍,一步一步往医馆门口挪。
琳秋婉跟在后面。
两人进了医馆。
里面不大,一排药柜靠墙立着,柜子上密密麻麻的小抽屉,贴着各种药名。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拿着戥子称药,听见动静,抬起头。
六十来岁,瘦,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却亮得很。
他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瞳孔微微缩了缩。
但很快恢复正常。
“两位,看病还是抓药?”
琳秋婉开口:
“看病。”
老头放下戥子,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走近了,看清两人身上的伤,他眉头皱起来。
“这……”
他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目光在谢霖川身上停留最久。
“这位公子,伤得不轻啊。”
谢霖川没说话。
琳秋婉开口:
“能治吗?”
老头沉默了一瞬。
他伸手,按了按谢霖川的脉搏。
刚按上,脸色就变了。
他又按了按另一只手。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看向琳秋婉。
“姑娘,不是老朽推脱。”
他指了指谢霖川。
“这位公子,内外伤都重,最要命的是内腑移位,经脉紊乱。寻常药、续骨膏,治不了。”
“老朽这小地方,药材不全,人手也不够。”
他顿了顿。
“真要治,得去凤翎州。”
琳秋婉皱眉。
“凤翎州?”
老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