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还有人在走。
有巡逻的官兵,有收摊的小贩,有醉醺醺的酒客,还有几个缩在墙角睡觉的乞丐。
她看着那些人,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去哪儿找?
怎么找?
凤翎州这么大,就算他没死,他能去哪儿?
他伤成那样,连床都下不了,能跑多远?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云溪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先找个地方住下。”
她说。
“明天白天,再想办法。”
琳秋婉没动。
陆云溪看着她。
“你这样,找不到的。”
“找到也救不了。”
琳秋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
满身绷带,满身血迹,脸色白得吓人。手还在抖,腿也在抖,站着都费劲。
陆云溪说得对。
这样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
“好。”
一个字。
很轻。
陆云溪点头。
她四处看了看,指了指前面一家客栈。
“那儿,看着还行。”
琳秋婉点头。
两人往客栈走。
走了几步,琳秋婉忽然停住。
她回头,看向那条巷子。
看向巷子尽头那片看不见的后山。
看向那片焦黑的废墟。
月光下,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黑黢黢的山影。
和夜风里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焦臭味。
她收回视线。
继续往前走。
手心里,那块焦黑的铁片,硌得生疼。
她没松开。
反而攥得更紧。
客栈的门开着。
门口挂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照着门前的石阶。
琳秋婉迈步进去。
陆云溪跟在后面。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两个浑身是伤、满身风尘的女人进来,他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换上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