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们,想说什么?”
孟掌柜看着她。
“老朽想告诉你,吴大夫往哪儿跑了。”
琳秋婉眼神一动。
“你知道?”
孟掌柜点头。
“他跑之前,给老朽来过一封信。”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就这个。”
琳秋婉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事败,北去。勿念。”
没有落款。
孟掌柜说:
“老朽认得出他的字。是他写的。”
琳秋婉看着那行字。
“北去。去哪儿?”
孟掌柜摇头。
“他没说。”
“但老朽猜,应该是去幽州那边。”
“他老家是青州的,但那是假的。老朽这些年,听他提过几次,说幽州那边有人,有机会。”
琳秋婉把纸收起来。
看向孟掌柜。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孟掌柜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因为老朽心里过不去。”
“你们是老朽劝去的。”
“出了事,老朽有责任。”
他顿了顿。
“姑娘,老朽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临老临老,不想背这条人命。”
琳秋婉沉默。
她看着这个老头。
看着他那双浑浊的、却坦然的眼。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离开回春堂总号时,那个吴大夫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和这个老头的眼神,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