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绫娇的脸色变了。
“他出事了?”
琳秋婉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沉默,比说话更让人心慌。
燕绫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说清楚,怎么回事?”
琳秋婉低头,看了看被她攥住的手。
腕骨很细,缠着绷带,绷带下面又渗出血来。
燕绫娇看见了。
她松开手。
深吸一口气。
“好,你慢慢说。”
她拉着琳秋婉,走进那个破茶棚,按着她坐下。
陆云溪也跟进来,在旁边站着。
燕绫娇在琳秋婉对面坐下,看着她。
“说吧,从头说。”
琳秋婉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就像在讲别人的事。
从黑水河开始讲。
她讲得很慢。
很平静。
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燕绫娇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听到一半,她忍不住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琳秋婉抬起眼帘,看着她。
燕绫娇继续说:
“从京城回来,你就该告诉我们!”
“你师父,你师姐,还有我,江逍那小子,陆丫头——这么多人,你随便找一个,都能帮你!”
“你一个人,拖着这身伤,跑来跑去,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琳秋婉没说话。
燕绫娇看着她那副样子,更来气。
“还有,你回来这么久了,你师父知道你活着吗?你师姐知道你在这儿吗?”
琳秋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燕绫娇看见了。
“不知道?”
她的声音拔高。
“你没告诉她们?”
琳秋婉沉默。
燕绫娇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看着她满身的绷带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