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温栩手指的方向,裴渡看了过去。
在雕花反复的金丝楠木框架上,一个小小的角上,竟然有一处花纹与其他不同。
确切来说,那里多了两颗牙印。
牙印小小的,看样子像是个孩子的杰作。
“这里是牙印?”
“嗯!”
温栩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盏屏风,在我很小的时候,是在我外公的书房里摆着的。
小时候,外公总喜欢带我在他的书房里玩。
当时,他可喜欢摆弄他的那些小玩意儿,那些小玩意儿,他每一个都很喜欢。
外公从不让人进他的书房,唯独我能随意进出。
我记得,外公有两颗跟眼珠子一样大的夜明珠,我常拿着当弹珠玩。
那时候,爸爸妈妈总说,外公太过溺爱我,会把我惯坏的。
我记得,那天我牙疼,哥哥逗我,说用这木头磨牙,牙就不疼了。
后来,屏风上被我咬下了这一排牙印儿,外公心疼坏了!
却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温栩眸中含着泪,在缅怀过去,却莫名觉得心里难受。
“可是……
后来司家出事,外公也被那些人害死了。
他们甚至都没有入土为安,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尸骨在哪里……
而那些害死他们的罪魁祸,至今还逍遥法外,过着舒心的日子……”
裴渡紧紧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不要自责,你当时还是个孩子,连自己都不能左右,更何况那些事!
宝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善恶终有报,坏人不会一直逍遥法外!
而外公他们,终有一天会沉冤得雪!
温栩眼中噙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十几年过去了,她从未有一天放弃过寻找当年迫害司家的真凶。
她一定会为父母报仇。
为外公报仇。
为那些死去的科研人员,讨一个公道。
三天后
温栩接到了陈景珩的电话。
“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陈景珩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丧气,这些天,估计他内心,也是天人交战。
“好!
位置我你。”
咖啡厅
某一处偏僻的角落
温栩到来的时候,陈景珩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
他的头乱糟糟的,脸色也是苍白的,整个人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温栩坐在他对面,脸上戴着墨镜,头上戴着帽子,哪怕是熟悉的人,不仔细看,也认不出来。
“陈景珩,你没事吧?”
陈景珩摇了摇头,一双眼睛都已经凹陷了,估计这几天过得并不怎么好
陈景珩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云清比我还要大两岁!”
原来早在他和我妈结婚之前,就已经和云澜搞在一起了!
他是为了得到我外公家的助力,才选择娶我妈的!
他就是一个凤凰男!”
温栩听着陈景珩的话,没有半分的情绪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