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拔剑。
转头看向胡蝶。
胡蝶已经崩溃了。
她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尖叫。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水法书掉在脚边。
苏沐走过去。
胡蝶抬头看她,眼神涣散。
“苏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
苏沐蹲下身。
她看着胡蝶的脸——那张曾经天真可爱的脸,现在扭曲成恐惧的形状。
她伸手,轻轻拂开胡蝶脸上的乱。
动作温柔,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胡蝶愣住,眼睛里燃起希望。
“苏沐姐……”
苏沐微笑。
“胡蝶,”她说,声音轻柔,“上辈子你抢走宋廉时,也是这副表情。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可惜,我不心疼。”
玉剑刺入胡蝶心口。
胡蝶瞪大眼睛。
她低头看胸前的剑,又抬头看苏沐。
嘴唇张合,想说点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她倒下。
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最后是夏之言。
他被藤蔓缠着,动弹不得。
看见宋廉死,看见胡蝶死,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他看向苏沐,声音嘶哑:
“苏沐……我们……我们曾经是朋友……”
苏沐站起身。
她走到夏之言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夏之言,”她说,“上辈子你说,朋友是用来利用的。我记住了。”
她举剑。
夏之言闭上眼睛。
剑落下。
尸体倒地。
地下室再次陷入死寂。
七人小队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他们看着苏沐——那个穿着夸张道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站在四具尸体中间,手里握着滴血的玉剑。
她脸上没有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家务。
她弯腰,用尸体衣服擦拭剑身。
动作仔细,像在保养艺术品。
擦干净后,她直起身,收剑入鞘——虽然没有鞘,但她做了个归鞘的动作。
她转头看向七人小队。
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冷峻少年脸上。
冷峻少年沉默了一会,开口:
“顾齐修。”他说,“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