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祁骁尘和沈金冰,摊开手:“诶!有没有人管管?这算侵权吗?能投诉吗?”
祁骁尘轻笑一声,目光在真假苏沐之间来回扫视:“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双胞胎姐妹?”
“我父母就生了我一个。”苏沐推了推眼镜,盯着对面的复制品,“看样子是这片任务空间搞的鬼。自动读取进入者的数据,捏了个冒牌货。”
她说话时,对面的“苏沐”一直安静站着,脸上挂着标准弧度的微笑,那种微笑不属于苏沐本人。
苏沐笑的时候要么是冷笑,要么是皮笑肉不笑,偶尔真心笑起来眼角会微微下弯。
但这个冒牌货的笑容像用尺子量过,嘴角上扬的度数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面板属性估计也复制了。”苏沐低声说,手按在玉剑剑柄上,“装备武器都一样。麻烦。”
话音刚落,对面的“苏沐”动了。
她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从标准微笑变成某种诡异的表情。
黑色玉剑出鞘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
病房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地板起伏不定,头顶的荧光灯管疯狂闪烁。
光线明灭之间,整个走廊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反复横跳。
前一秒还是医院纯白墙壁,下一秒就变成焦黑废墟,再下一秒又恢复原状。
画面闪烁频率快得让人头晕,压抑感像潮湿的裹尸布一层层裹上来。
苏沐没时间细看环境变化。
黑色玉剑已经到了身前。
剑尖距离她的喉咙只剩三寸。
苏沐拔剑。
金色玉剑与黑色玉剑撞在一起,火星迸溅。
金属交击的锐响在扭曲的空间里被拉长、变形,像坏掉的磁带出的噪音。
祁骁尘几乎在苏沐出手的同一时间动了。
他没拔武器,直接侧身切入两人之间,右手成掌劈向冒牌货握剑的手腕。
动作干净利落,毫无花哨。
沈金冰慢了半拍——她还在欣赏自己重新变回骷髅的手骨,听见打斗声才回过神。
“哎呀,等等我!”她嚷着,从旁边抄起一把折叠椅——不知道哪个病房门口遗落的——抡圆了砸过去。
折叠椅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然后穿过冒牌货的身体,砸在对面墙壁上,散架。
“幻影?”沈金冰愣住。
“不。”苏沐格开一剑,后退半步,“是度太快。”
她说话时呼吸不乱,眼睛紧盯着对手。
冒牌货的动作和她本人如出一辙:简洁、高效、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但有些细微差别——苏沐出剑习惯先压手腕再刺,对方却是直刺;苏沐躲闪时会本能护住左侧,因为左肩旧伤,对方没有这个习惯。
复制了数据,但没复制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
祁骁尘也看出来了。
他不再强攻,改为游走牵制,给苏沐创造机会。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策应,很快将冒牌货逼入角落。
黑色玉剑左支右绌。
战况看起来一边倒。
但苏沐眉头越皱越紧。
第五次,黑色剑尖擦着她心口掠过,距离皮肤只差毫厘。
第六次,对方在祁骁尘的压制下竟然还能反手一剑,差点划开他的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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