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
风穿过树叶,沙沙响。
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哭,不是崩溃,是某种更平静的东西。
像深冬的湖面,表面结着冰,底下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转身。
离开那棵树。
画面切换。
修炼。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在雪山顶上打坐,风雪吹得衣袂猎猎作响,她一动不动。
她在瀑布下练剑,水流的冲击力能把人冲垮,她的剑一次比一次稳。
她在密室里闭关,门关上,再打开,已经是三个月后。
她的眼神变了。
从柔和变得锐利。
从温暖变得冰冷。
像一把剑被打磨出来,锋芒毕露。
画面里闪过一个个场景——她与人交手,一剑制敌;她登上剑魁之位,万众瞩目;她行走天下,再无敌手。
最后一行字浮现:
【天下一人】
苏师妹站在山巅。
风吹起她的长,衣袂飘动。
她看着脚下的云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想起什么。
她开始调查。
关于祁师兄的一切。
三个月后。
她坐在书案前,面前堆满卷宗。
她的脸色苍白,手指攥着最后一卷竹简,指节泛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昆仑山的弟子名册里,没有姓祁的人。
剑魁的记录里,那一年的剑魁姓苏,不姓祁。
她问过的每一个人,都不记得有这个人存在。
仿佛这世间从未有过他。
仿佛他只是她的一场梦。
苏师妹闭上眼睛。
她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
眼里的那些东西——那些困惑、痛苦、不甘——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