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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暗流涌动妖影潜城埋杀机（第1页）

夜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吹得屋内油灯忽明忽灭。叶无涯靠在墙角打盹，麻衣裹着精瘦身躯，左脸三道旧爪痕在昏光下泛白。他没脱鞋，刀就横在腿上，手始终没离过柄。城外焦土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这是他三年来每晚入睡的背景。兽潮退了，可他不敢信。刚才那一波雷爆声停下的瞬间，他心里反而更紧——太安静了，连狗都不叫。他闭着眼，耳朵却听着街面每一丝动静。忽然，一股腥气从南巷飘来，极淡，像被风吹散的血沫味。他眼皮一跳，猛然睁眼，手指已扣住刀柄。

他起身无声，脚掌贴地挪到门边，侧耳听外头。街上没人走动，只有断墙后野猫翻垃圾的窸窣。那股腥气还在，顺着风一阵阵往这边送。他皱眉，这味道不对劲，不像是刚死的妖兽，倒像是……活物藏在人堆里。他推门出去，月光照在地上，红得暗，像是浸过血的布晾在空中。他抬头看了一眼，心口一沉。这种天象他见过一次，就在父母死的那夜。他不再犹豫，顺着风向贴墙前行，脚步轻得像猫。走到第三户人家时，他停下。这家窗户虚掩，缝隙里透出一点烛光。屋里有女人低声哄孩子的声音：“不怕了，都过去了。”话音刚落，窗缝里的影子动了——不是妇人的，是另一个黑影，蹲在房梁上，正缓缓抬手。

叶无涯瞳孔一缩。那手五指细长，指甲漆黑如铁，正一点点往下探。他看清了，目标是床上的孩子。他没喊，也没冲上去砸门，而是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蹬地跃起。整个人撞破木窗直扑而入，碎木飞溅中，短刀寒光一闪，已架在那黑影脖颈上。刀刃压进皮肉半分，腥臭的血立刻渗出来。屋内妇人吓得抱紧孩子，张嘴要叫，叶无涯低喝一声：“别动！”她顿时僵住，眼泪直流却不敢出声。梁上黑影被压得单膝跪地，脖子卡在刀口，喉咙里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野兽在笑。

叶无涯盯着它后脑，冷声道：“你是谁？”黑影不动，也不挣扎，反而慢慢抬起头。月光从破窗照进来，映出一张半人半狼的脸——眼珠黄得绿，嘴角裂到耳根，牙齿一根根往外冒。它咧开嘴，血顺着牙缝滴在地板上，嘶哑道：“穷奇大人不会放过你们！”声音像石头磨地，听得人头皮麻。叶无涯手腕一紧，刀刃再压半分，逼问：“谁派你来的？城里还有几个？”黑影不答，反而四肢抽搐起来，皮肉扭曲变形，脊椎咔咔作响，整个人开始膨胀。叶无涯立刻后撤一步，刀锋划出一道血线。下一瞬，那东西轰然落地，化作一头半人高的黑狼，浑身毛如钢针竖起，前爪扒地，獠牙外露，死死盯着他。

屋子瞬间变得狭窄。妇人抱着孩子缩到墙角，抖得像片落叶。黑狼低吼一声，尾巴横扫，打翻桌椅，灰尘腾起。叶无涯稳住身形，刀尖前指，目光锁定它的咽喉。他知道不能让它逃，更不能让它叫出声。一旦惊动全城，百姓四散奔逃，局面就乱了。他必须在这里解决。黑狼突然暴起，前爪猛拍地面，借力扑来。叶无涯侧身闪避，刀光横切，削掉它一块肩肉。黑狼吃痛，落地翻滚，转身又要扑。叶无涯早有准备，一脚踹向它膝窝，趁其失衡瞬间欺身上前，膝盖顶住它后腰，短刀重新架回咽喉，狠狠往下一压。

“说！”他咬牙低吼，“你还带了多少同伙进城？”

黑狼喉咙滚动，咳出一口黑血，居然又笑了：“你以为……抓到我就能活到天亮？”

叶无涯眼神一冷，刀刃再进一分：“我只问一遍。”

黑狼喘息粗重，眼中凶光未减：“穷奇大人已在路上……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祭品。”

叶无涯盯着它的眼睛，没有松手。他知道这种妖物不怕死，但越是这样，越说明背后有大图谋。他不再问，而是抬起左手，一把掐住黑狼下巴，强迫它抬头，直视自己：“你们的目标是什么？粮仓？水源？还是……城主府？”黑狼嘴角抽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叶无涯冷笑，手上加力，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不说，我就剖开你的肚子，看看你吃了几颗人心。”黑狼终于露出一丝慌乱，眼珠转动，像是在权衡。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靠近。叶无涯眉头一皱，眼角余光扫去——是守夜巡兵？还是别的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右手刀柄猛地砸向黑狼太阳穴，将其击晕。黑狼瘫倒在地，四肢抽搐，嘴里冒着白沫。叶无涯迅起身，冲到窗边往外看。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破布条啪啪作响。他松了口气，回头看向妇人。她仍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怀里孩子已经睡着。叶无涯走过去，低声道：“待在这儿，别出声，等天亮再说。”妇人拼命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不再停留，弯腰抓住黑狼后颈，像拖死狗一样将它拽出门外，沿着墙根往北走。必须尽快送到地牢，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他走得很慢，既要防着黑狼突然醒转，又要避开巡逻队。月光依旧血红，照得街道像铺了一层锈。他经过一处倒塌的院墙，忽然听见底下传来微弱的呜咽声。他停下脚步，侧耳细听——不是人声，像是某种动物被困在废墟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黑狼，走过去扒开碎砖。下面是个地窖入口，木板被人从里面掀开一条缝。他趴下去往里看，空荡荡的，只有角落有一团黑影在动。他抽出短刀，撬开木板跳下去。那团黑影立刻往后缩，出低吼。他定睛一看，是另一头狼，体型比刚才的小，四肢被铁链锁住，嘴里塞着布条。它见到人，不叫也不逃，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竟有几分人性。

叶无涯皱眉。这绝不是普通妖兽。他伸手去解它嘴上的布，刚碰到，那狼突然咬牙，布条掉落，沙哑道：“快走……陷阱……”话没说完，头顶轰然巨响，整块地窖盖板落下，尘土飞扬。叶无涯抬头，只见一个黑影站在边缘，手中握着一根漆黑骨杖。他来不及反应，那影子一挥杖，地面裂开，数条藤蔓般的触手从地下钻出，直扑而来。他翻身滚开，短刀横斩，砍断两条，其余立刻缩回地底。他抬头怒喝：“谁？”黑影不答，转身跃走，度快得惊人。叶无涯抱起昏迷的黑狼尸体，冲出地窖，追了上去。但他刚跑出十步，前方巷口又出现三个黑影，一字排开，堵住去路。

叶无涯停下脚步，呼吸沉稳。他把黑狼尸体放在地上，双手握住短刀，缓缓拉开架势。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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