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安却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个真空的玻璃罩子里。
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很模糊。
只有胸口那团火,烧得他喉咙干。
他把杯子里的冰水一饮而尽。
凉意压不住心里的燥热。
他站起身。
动作有些猛,带翻了茶几边缘的一本杂志。
乔霜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他。
“怎么了佑安?脸色这么难看?”
徐佑安没有看母亲。
他怕自己现在的表情会吓到她。
那是一种混杂着酸涩、嫉妒、痴迷和绝望的扭曲神情。
“累了。”
“先睡了。”
说完,他不等父母回应,转身就走。
“这才八点不到,就睡了?”乔霜在身后诧异地问。
徐佑安头也没回,脚步很快,甚至带着几分仓皇。
像是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
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
屋里没开灯。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他包裹。
徐佑安靠在门板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那个转身。
那个回眸。
一遍又一遍,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每一遍,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她那么美。
美得让他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
大山深处。
这里没有霓虹灯,也没有信号塔。
只有永远拍不完的夜戏。
“卡!”
周应良把手里的对讲机往桌上一扔,声音里带着火药味。
“灯光怎么回事?我要的是侧逆光,打出那种颗粒感!你给我一片惨白是想拍鬼片?”
灯光师缩着脖子,赶紧去调设备。
片场一片死寂。
这几天,周导的脾气肉眼可见的暴躁。
剧组这帮人被关在这山沟沟里,跟坐牢似的,外面的消息全靠补给车带进来。
周应良烦躁地抓了抓本来就乱成鸡窝的头。
他点了根烟,还没抽两口,就听见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皮卡哼哧哼哧开上了坡。
负责去县城采购物资的场务小王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