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良喃喃自语。
作为导演,他太清楚这种极简构图有多难拍。
多一分空旷,少一分压抑。
必须得是模特本身能撑得住这个场子。
屏幕上,那个女人开始转身。
哪怕是在这块并不是顶级的笔记本屏幕上,那个转身的慢动作,依然流畅得惊心动魄。
丝飞扬。
侧脸轮廓在光影交界处切割出完美的明暗。
当那张脸完全转过来的时候。
周应良更是屏住了呼吸。
她脖子上的那颗钻确实很闪。
可在周应良眼里,那只是个道具。
真正的珠宝,是她本人。
广告只有短短十几秒。
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把进度条拖回了。
再看一遍。
这一遍,他开始看细节。
看她在转身时,锁骨牵动的肌肉走向。
看她在定格时,眼睑下垂的那个微小弧度。
看她嘴唇抿起的力度。
完美。
全是细节。
周应良一遍又一遍地拖动进度条。
反反复复地看那个转身。
看了得有十几遍。
直到电脑的风扇开始狂转,出抗议的嗡嗡声。
他才猛地合上盖子。
周应良站起身,脸色有些白,那是过度亢奋后的虚脱。
他推门下车。
山里的风很凉。
吹在他滚烫的脸上。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火的时候手还在抖。
打了三次火才点着。
周应良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辛辣的味道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
又想起了屏幕里那个女人的眼睛。
周应良吐出烟圈,声音有些哑。
“把刚才那场戏的灯光全撤了。”
灯光师一愣:“啊?撤了?那怎么拍?”
“我要那个感觉。”
周应良转过头,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我要那种……在黑暗里,只有一束光的感觉。”
“把那个叫釉釉的女n号给我叫过来。”
“让她把头盘起来,露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