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把侄子侄女交给我,你下去吃饭吧,我哥炖了鸡汤呢。”
“炖了鸡汤?”
谢晓燕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惊讶,也不知道我哥怎么就炖了鸡汤,大清早的就喝这么补的东西,里边还有红枣跟桂圆呢,还有像蘑菇一样的东西我不太认得,闻起来很香,喝起来呢又有点甜滋滋的。”
沈夏却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自在轻咳一声:“你吃饱了吗?”
谢晓燕笑了笑:“我吃了嫂子,我哥盛了两碗呢,你那碗一直在温水里温着。”
沈夏点了点头,看到谢晓燕熟练地跟两个孩子玩耍起来:“他自己没喝吗?”
“我哥把鸡爪和鸡头给吃了,他说不怎么喜欢吃鸡肉,大人的口味可真是奇怪。”
沈夏听了,心里又感动又不是滋味,谢长洲倒不是故意不吃好东西,沈夏记得家里就剩下了一只三叔公送来的土鸡,土鸡的个头不大,估计也就是炖两碗出来的份量,所以他这才没吃。
他这人就这样,往常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老婆跟妹妹吃。
下楼吃了几块鸡肉喝了那碗汤,感觉胃里都是暖洋洋的。
鸡汤想来是炖了有些功夫,鸡肉被炖得软烂,鸡汤鲜香。
不过好吃的东西送进胃里,沈夏却还记着谢长洲没吃的事。
外面传来些动静,原来是李素芬走进来了,沈夏跟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中午午休的时候,周长贵跟着谢长洲一块在食堂里吃了饭,他一边大口地往嘴里扒拉饭,一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竹蜻蜓:
“这玩意还是你当初给孩子做的,爱兰的被那两个臭小子给弄坏了,你看看怎么修一修?”
谢长洲拿起刚吃完饭的粗竹筷子,对着开裂的地方轻轻敲了两下,把松动的竹片压实归位。
又用指腹捏住歪掉的杆子,轻轻一拧一掰,咔嗒一声就正了。接着拇指和食指捏住翅膀根部,微微用力捏紧,把松动的地方卡紧定型。
他随手在桌上一搓,竹蜻蜓“咻”地飞起来,稳稳转了几圈才落下。
周长贵匆忙捡起来:“真有你的,这么快就修好了。”
“对了……我家那辆自行车,脚蹬子总响,你能不能抽空帮我瞅一眼?”他一边问一边打量谢长洲的神色。
“等明天午休吧,今天下班了我还有事。”
“厂里又给你安排什么工作了?把你当陀螺使了?”
“接我爱人回家。”
周长贵撇了撇嘴,眼中尽是调笑的笑意:“还真是如胶似漆啊,结婚都一年了,还用这样天天接回家吗?”
“也不是天天,有时候我赶不回来或者加班晚,她自己会回家。”
“啧啧。”周长贵想到什么,又试探地问道:“我那墙上的挂钟也坏了……”
谢长洲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头都没抬:“行。”
“欸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谢长洲抬起头:“那你自己去修吧。”
“欸等等,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那咱们可说好了,明天中午你帮我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