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望着自家小姐,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姜墨进了古墓,林侍英就变了。
不再只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古墓派掌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子。
可她觉得,这样的林侍英,更好。
两人正欲转身回古墓,忽见一道紫影自后山小径悄然掠下,身形鬼魅,背着一个包袱,行色匆匆。
“小姐,那不是……莫愁?”
“她这是要下山?”
“她这是准备去干嘛?”
林侍英眸光一凝,出一声轻叹。
“还能干嘛?”
“当然是去追姜墨了。”
“要不要我去将她带回来?”
林侍英摇头,眼中却无责备,反有几分释然。
“不必了。”
“墨儿走后,她的心就不在古墓里了。”
“因为她的心,早已随他而去。”
“随她去吧。”
“有些人,生来就不是被规矩困住的。”
孙婆婆默然,心中却明白。
这一代的古墓弟子,早已不再是过去那般清心寡欲、断情绝欲的修道者。
姜墨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寒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动摇了多年不变的规矩,也唤醒了沉睡的情感。
姜墨和全真七子的比试,马钰虽然对全真教的弟子下了封口令,但是还是被香客传了出去。
顿时终南一战,如惊雷裂空,瞬时席卷江湖。
姜墨独闯全真教,二十招破天罡北斗阵,七子吐血,掌教低头——这消息如狂飙过境,三日之内,自关中传至江南,由塞北播于巴蜀。
茶楼酒肆、镖局客栈,无一不在议论此人。
“你可听说了?”
“那古墓派出了个少年,一剑压七真,连丘处机都接不住他三招!”
“不是三招,是二十几招才败的,可天罡北斗阵都破了,比三招更骇人!”
“古墓派是什么门派啊?”
“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姜墨能轻轻松松的打败摆下天罡北斗阵的全真七子,他应该踏入了先天之境?”
“年纪轻轻就踏入先天之境,那培养这等人才的古墓派不应该默默无名啊?”
西域,白驼山庄。
黄沙漫天,夕阳如血,白驼山庄的白玉殿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殿内,欧阳锋斜倚在蛇形雕纹的宝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柄淬着碧绿毒液的短刃,蛇信般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密探。
“你说……全真七子,二十招便败了?”
“是,庄主。”
“据亲眼所见的香客言,姜墨剑出如龙,七子联手竟无还手之力,天罡北斗阵……破了。”
欧阳锋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如夜枭啼鸣,震得殿梁微颤。
“哈哈哈!”
“王重阳死后,全真教果然一代不如一代!”
“七人守一山,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得吐血,真是丢尽了道门的脸!”
他缓缓站起,蛇杖轻点地面,眼中寒光闪动。
“可这姜墨……有些意思。”
“二十岁出头,便有此等修为。”
“林朝英的古墓派,竟藏了这等人物?”
“中原武林,终于又有值得我欧阳锋出手的对手了,我一定要会会这少年。”
“若他肯归顺我白驼山庄,西域霸业,指日可待。”
临安皇宫,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皇帝赵昀端坐龙案之后,手中密报尚未展开,脸色已凝重如铁,身旁太监低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