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沙看着靓坤,心里的好奇愈浓烈。凭什么眼前这人如此笃定稳如泰山的苏茂会下台?凭什么说他坤沙有机会?
但他也看出来了,靓坤不想把底牌全亮出来。再问也是多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追问。就像靓坤说的——团结该团结的人,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坤未定,谁主天下,皆有可能。
他自嘲地笑了笑,吸了口烟,终究还是没忍住:“阿坤,事关重大。我是真想知道,缅甸还有什么是我不清楚的。”
靓坤看着他的脸色,淡淡一笑。
“当初军政府为什么能上台?为什么能坐稳?不过是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才让苏茂坐上那个位置。”他缓缓说道,“最近苏茂把你们各方都收编进核心圈子,表面上看是团结,实际上各方势力正在相互倾轧,只是还没商量出结果而已。我想,最终的结果,肯定是要把苏茂换下来,再推一个人上去。”
他吸了口烟,脸色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将军,您这个‘归降过来’的核心人物,很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选择。因为您是归降的,没什么根基,能跟着您的就是掸邦人民军。而掸邦人民军这几年展成什么样,有多少人能为您所用,他们一清二楚。所以啊——您有很大几率,能走上那个位置。”
坤沙的脸色变了,他这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
他狠狠吸了口雪茄,声音低沉下去:“那他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难道他们就不怕我坐稳了主席的位置,来一个秋后算账?”
靓坤耸了耸肩,吐出一口烟圈。
“如果您没有绝对的实力,那您也太小看这帮人了。”他语气淡淡的,“他们能把您抬上来,就能像推倒苏茂一样,把您也推倒。”
坤沙看着对面那张从容的脸,心里忽然定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老友一定有办法帮他破局。
他笑着镇定下来,给靓坤斟上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想老弟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破局。”他放下茶杯,直视靓坤,“说说吧,如果未来我掌控缅甸,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你才肯帮我?”
靓坤知道,坤沙上钩了。
他笑呵呵地看着坤沙:“将军,我这样不留余力地推您上位,无非是希望将来万一我在全世界混不下去了,能有一个容身之所。”
“阿坤,我们兄弟共事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坤沙拍着胸脯,“只要到时候我能坐到那个位置,掌控绝对权力,那就是你我共享荣华富贵的时候!”
靓坤心里嗤笑一声。
共享荣华富贵?他现在的日子,难道不是荣华富贵?
但脸上却是一副震动的神色,语气恳切:“将军!真到了那一天,您得启动缅甸境内所有的民生项目,一切以老百姓利益为先。这样一来,军队中低层的军官自然会靠向您。到时候就算有人想反您,他们也不会动手。”
坤沙眼睛一亮。
这法子可行。只要他掌控足够的军事实力,再通过宣传渠道把民心拉过来,基本上就立于不败之地了。等过了这一关,把以前的势力清洗一遍,打通基层军官的晋升通道——那他坤沙,就是真正的缅甸王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乐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好,这是一条路子!”
两人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坤沙留靓坤在庄园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饭后,两人继续深谈。靓坤细细给他分析——如何争取民心,如何拉拢地方执政官。地方执政官跟老百姓利益息息相关,如果他们心向坤沙,那坤沙一心为民的形象就会更加深入人心,对他未来的统治大有裨益。
坤沙听着,越听越觉得可行。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他跟缅甸绑在一起,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为老百姓干点事,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