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主神,让人难以企及。”
祝安上前一步,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
系统没有立刻答话,指腹依旧摩挲着剑柄上早已被磨得光滑的纹路。
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方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碎片依旧在盘旋。
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细微的钝痛,像是……某种尘封已久的情绪。
[你这套剑法,]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是原主记忆里的?]
祝安挑眉,不以为意地靠在身后的老树上,枝桠轻轻晃动,落了她一身枝叶。
“嗯……不知道,应该是吧,毕竟我也不会玩剑啊,怎么了吗?”
系统垂下眼眸,遮住他眼底复杂难解的情绪:
“是这样吗,也没什么,挺厉害的剑招。”
祝安看向一地的残枝败叶,语气有些兴奋:
“系统,你的身法更厉害一点,你教教我呗?”
系统抬眼,月光落进他眼底,将那片深邃映得微微亮。
他指尖轻弹,长剑“铮”地归鞘,随手抛回祝安怀里。
“想学?”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蓝紫色衣袍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这套身法,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准确来说,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祝安稳稳接住剑,抱在臂弯里,挑眉笑了笑,眼底闪着不服输的光:
“主神大人这是看不起人?我连百万大军都能镇住,还学不会一套身法?”
系统没接话,转身往廊下走,背影融进昏黄的灯影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的剑法,杀性太重,只懂攻,不懂守,更不懂藏。”
祝安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方才交手时,对方那举重若轻的力道、精准到毫厘的闪避,确实让她心痒。
她追上去,脚步轻快:“那主神大人指点指点?改改我这杀性也行啊。”
系统停在廊下,回头看她,月光勾勒出他清隽却没什么情绪的轮廓。
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锋芒太盛,倒是更适合学杀招。”
他抬手,指尖隔空轻点,落在祝安握剑的手腕上:
“原主的剑法,是守疆土,护家国,不是一味的狠戾。你用她的剑,却只学了皮毛。”
系统没说的是,刚刚那一套,绝对不可能是原主的剑法。
但他也没打算戳破,毕竟祝安什么都不记得。
祝安一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舞剑时的凌厉还残留在指尖,她确实只想着快、准、狠,从没想过别的。
像是骨子里的血性被点燃,只想着赢,眼里再无其他。
“我又不是原主,”她撇撇嘴,语气随意,“我只要能完成任务,剑法能杀人就行,守家国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嗯,她就是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系统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收回手,转身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指尖轻叩石桌:
“过来。”
祝安挑眉,抱着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看好了。”
系统起身,没有拔剑,只是空手比划,动作轻缓,却每一招都透着沉稳:
“身法不在快,在巧,不在攻,在卸力。”
他抬手、沉腰、转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