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得近乎不真实。
祝安与裴瑾彧同乘一队,百余精锐骑兵护佑左右。
白日里,马蹄踏碎晨露,沿着官道疾驰,扬起一路烟尘。
裴瑾彧便跟在她身侧,起初几日,大腿内侧的磨伤因药得到了缓解,后来又磨出了茧子,倒也不那么疼了。
他不再只是沉默赶路,时常会拿出随身携带的舆图,与祝安核对路线,或是轻声分析沿途州县的民情、可能存在的隐患。
条理清晰,言辞温和,倒也为枯燥的赶路添了几分沉静。
忽视掉祝安时不时的“大胆示爱”,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祝安负责行军决断、护卫安危,裴瑾彧则梳理情报、规划细节,一武一文,相得益彰。
将士们见柱国公与这位位裴大人相处和谐,倒也颇感意外。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国公和皇帝党派应该是水火不容的。
直到这日午后,队伍行至一片狭长的山谷间,两侧山峦陡峭,林木茂密,风声穿过林间,带着几分森冷。
祝安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让队伍加快度通过这片险地,异变陡生!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数支淬毒的箭矢从两侧山林中疾射而出,直扑队伍前排的将士!
“有埋伏!护住国公与裴大人!”
亲兵队长反应极快,厉声大喝,手中长枪瞬间舞出枪花,挡开袭来的箭矢。
队伍瞬间骚动,却并未慌乱,将士们依着平日训练,迅列阵,盾牌手立刻上前,组成盾墙,将祝安与裴瑾彧护在中央。
“杀——!”
喊杀声陡然从山林间爆,无数身着黑衣、蒙面的刺客从密林里冲出。
个个手持利刃,身手矫健,目标明确,直冲着盾阵后的祝安与裴瑾彧杀来。
攻势凌厉又狠戾,显然是蓄谋已久。
祝安眼神一冷,周身气势骤变,腰间佩剑“呛啷”出鞘,剑光如雪,瞬间劈飞冲至近前的一名刺客,声音冷厉如冰:
“列阵,突围!”
裴瑾彧虽为文官,却也临危不乱,迅退至盾阵后方安全处。
目光快扫过两侧山林,粗略数着刺客人数,同时高声提醒:
“国公,刺客人数过百,且皆是死士,两侧高处恐有弓箭手!”
祝安剑招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刺客的兵刃与她的剑相撞,无不震得虎口开裂。
剑刃划破空气,带起凛冽的风。
接连挑飞三名死士的兵刃,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盾阵在死士潮水般的攻势下微微晃动,盾牌手咬牙撑着,却架不住对方悍不畏死的扑杀,已有数名亲兵倒在血泊之中。
“裴瑾彧,跟紧我!”
祝安厉喝一声,剑随身走,硬生生在刺客堆里撕开一道缺口,鲜血溅在她的衣衫上,染红了她的衣袍。
裴瑾彧攥紧手中的短刃,脚步丝毫不乱,紧紧跟在祝安身后,目光快扫过两侧山林,沉声道:
“左侧山势稍缓,且林木更密,适合隐蔽突围,右侧是绝路!”
祝安闻言,剑招陡然一变,不再恋战,转而朝着左侧山林的方向冲杀:
“所有人,随我向左突围,弃辎重,保性命!”
亲兵们闻声,立刻收缩阵型,护着两人朝着左侧移动,刺客的箭矢依旧不断从高处射来。
一名盾牌手为了护住裴瑾彧,后背中了三箭,闷哼一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浸透了甲胄。
“该死!”祝安眼神猩红,一剑刺穿身前死士的咽喉,反手将剑鞘砸向高处的弓箭手,只听一声惨叫,一名弓箭手从崖上坠落。
裴瑾彧始终配合的站在保护圈里,尽自己最大能力,不去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