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一字一顿道。
“你是不是觉得,长公子连管教亲弟弟的资格都没有?还是说,这王府的规矩,是你春眠说了算?”
这一顶大帽压下来,春眠脸色“唰”地涨红。
“你别胡说!我只是替小公子抱不平!”
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恨。
“抱不平?”
稚鱼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那日小公子当着满院子的下人,一口一个‘嫂嫂’地挤兑我,连丫鬟婆子都听得分明。那笔账,你怎么不提?我是长公子的人,他骂我,就是打长公子的脸。”
她目光一凛,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这巴掌,他挨得冤吗?”
春眠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原以为沈鹤鸣不在府中,稚鱼就是个任人揉捏的软蛋。
没想到竟如此咄咄逼人。
嘴上赢不了,她索性撕破脸。
“说得好听!现在长公子不在,我看谁护你!你不是嘴皮子利索吗?今儿我非让你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
说完,她一挥手。
身后两个粗壮婆子立刻上前,去抓稚鱼的手臂。
稚鱼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身迎上。
“你们谁敢碰我试试。”
她缓缓开口。
两个婆子手一僵。
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犹豫。
稚鱼心里算着时辰。
那人,该到了。
她眼角余光扫向院门方向。
“我这身衣裳,是长公子亲自挑的料子,头上的簪子,是他从江南快马加急送来的生辰礼。”
“昨儿夜里,这双手还替他揉过肩。他累了,我服侍他安歇,他拉着我的手说,‘稚鱼,你在我身边,心就安。’”
她顿了顿,眸光一冷。
“你们要是弄皱了我一件衣裳,拨乱了我一根头,或者……不小心划伤了这双手。等长公子回来,你们猜,他会怎么收拾你们?”
春眠气得嘴唇抖。
“你……你敢拿他压我?反了天了!”
她怒吼出声。
“出了事我顶着!给我摁住她!”
两个婆子咬牙闭眼,扑上来死死扣住稚鱼的胳膊。
春眠得意一笑。
随即高高扬起手,冲着稚鱼的脸就甩了下去。
“我让你嚣张!”
稚鱼心头一紧,正欲侧身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