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拒绝……
以后还能指望她照拂吗?
“……好。”
画屏咬咬牙,把银子死死攥住。
“姐,你等我,我这就去。”
她迅套上外衣,推门出去。
身影一闪,便隐入了夜色中。
稚鱼站在门口,望着那漆黑的院角,心头微微一松。
她回屋,小心躺回沈晏礼身边。
男人睡得沉,却仍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稚鱼僵了一瞬。
她闭上眼,听着他的呼吸,心里却沉得喘不过气。
脑中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
琼玉会动什么脑筋?
姜露兰的嫁妆清单早就传得满城皆知。
那清单上罗列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连城。
而琼玉作为姜露兰身边的管事丫鬟,掌管采买,负责账目。
这是她唯一能碰大钱的机会。
只要琼玉敢动手,就等于是亲手把把柄塞进了她的掌心。
时间一点点熬着。
稚鱼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
是画屏回来了。
稚鱼的心猛地一缩。
她刚想动一动身子,身边的男人却忽然一沉。
身体微微下压,胳膊收得更紧了。
他双眼仍闭着,嘴边却含糊吐出一句。
“不老实。”
稚鱼整个人瞬间僵了。
他……
醒着?
一直装睡?
那她刚才的思绪、所有的谋划,他到底听了多少?
她不敢动,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屋外的每一丝动静。
画屏也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她是在等自己出去?
还是现屋里不对劲?
画屏一向机灵。
若察觉到主子身边有异,定不会贸然闯入。
可如今她迟迟不动,显然是在等什么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