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让她百口莫辩,身败名裂。
正想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画屏一路小跑着冲进院子。
“姑娘!不好了!将军府有人来了!”
稚鱼猛地回神,眉头微蹙。
“谁?”
“是琼玉姐姐身边的小丫头,叫春桃的,说有急事要找您,已在门口等着了。”
画屏喘着气,语气里满是不安。
稚鱼心头一凛。
眼下正值大小姐出嫁在即,各房事务繁杂。
琼玉却突然派个丫鬟越界相报……
绝不是单纯的传话。
她整理了下衣袖,点头道。
“走,去院门口看看。”
随后跟着画屏穿过抄手游廊,远远便见一个小丫鬟站在院门前。
一身青色短袄,低眉顺眼,正搓着手来回踱步。
见稚鱼走近,她连忙屈膝行礼。
“稚鱼姐姐安好。”
稚鱼停下脚步,淡淡点头。
“不必多礼,有什么事?”
小丫鬟飞快扫了眼四周,这才道。
“是琼玉姐姐让我来的。她说,大小姐的嫁妆全备齐了,箱笼都封好了,过两天就要送往王府。特地让我来请您。若您得空,不妨去库房瞧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琼玉姐姐说,里头的宝贝可都是稀世之物,什么南珠、玉璧、珐琅器,连宫里都少见。错过这回,可就没机会再看了。”
稚鱼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嗤笑。
琼玉这是迫不及待来显摆功劳了。
派个丫头来,既显得贴心,又撇得干净。
万一事情败露,她也可以说只是好心提醒。
“回去告诉琼玉姐姐,”
稚鱼抬起眼,语气温和。
“我若得空,一定前去瞧瞧。替我多谢她挂念。”
小丫鬟听了,忙点头应下。
又行了一礼,匆匆转身离去。
稚鱼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良久,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袖中的手,轻轻摩挲着那支金钗的尖端。
冰冷,锐利。
就像她心里埋着的那把刀。
第二天一早,王府门口就已热闹非凡。
将军府的嫁妆队排了整整一百零八抬。
每一抬都是朱红色的大箱子。
漆面光滑如镜,上面贴着烫金的喜字。
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