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哗啦”一声,全都跪下,齐刷刷行礼。
“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摆摆手,语气满是不耐烦。
可那双眼眸,却不动声色地扫向那些樟木箱。
目光里闪过一丝好奇。
福伯是王府的老奴,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一看这神情,立刻就懂了少爷的心思。
笑着上前打趣道。
“长公子今儿怎么有空来这等俗地走一趟?这些粗笨的嫁妆,灰扑扑的,哪配进您尊贵的眼?”
正说着,琼玉恰好从东侧抬箱处转过身来。
一抬眼就瞧见沈晏礼怀里还搂着稚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怎么也来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亲昵?
两人的目光隔空撞上。
琼玉一愣,迅稳住心神,勾起嘴角,笑得明媚又张扬。
“见过长公子,见过稚鱼妹妹。妹妹来得巧,快瞧瞧,这全是大小姐的陪嫁。这几箱,是给府里各位主子的中秋礼。”
她手指着一排贴红签的箱子,语气里全是显摆。
稚鱼装作没听见,轻步上前,笑得温柔。
“姐姐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接你呀。”
她自然地挽住琼玉的手臂。
那亲昵劲儿,让琼玉身子一僵。
“姐姐如今真是体面了,这阵仗,我都快不敢踏进来了。”
她语气里带着惊叹。
眼波流转,扫过那一排排箱子,像是真被这排场震住了。
说完,还轻轻拍了拍琼玉的手背。
琼玉想把手抽回来。
可稚鱼轻轻一压,没让她动。
“你这话可真逗。”
琼玉勉强扯出个笑。
“我不过是个跟在管事嬷嬷后头点数嫁妆的,哪敢劳动你大驾?”
这话听着软,可字字都往人耳朵里钻。
带着点自嘲,又藏着锋芒。
她怎会不敢?
这陪嫁清单,哪一样不是她亲手核对?
如今倒成了“后头点数”的跑腿丫头?
她不甘心,却又不敢作。
周围几个丫鬟婆子,耳朵都支愣着。
装作忙活,实则一字不落。
琼玉脸一沉,顺手从旁人手里接过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