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睛却一寸寸地扫过那尊观音像。
只一眼,他就察觉出了异样。
雕工虽细,却少了几分神韵。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隐隐泛起一阵寒意。
下意识伸手,想掂一掂这尊观音的分量。
琼玉的心“咚”地卡在喉咙口。
她盯着福伯的手,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可就在福伯指尖快要碰到观音底座的一瞬……
“哎呀!”
稚鱼轻叫一声。
身子微微一晃,整个人踉跄了半步。
她宽大的袖子随着动作一扫,正好掠过旁边那座多宝阁。
架子轻轻一震,最上层那只青花梅瓶猛地一晃。
瓶身倾斜,瓶盖几乎要飞出去。
“小心!”
满院子的人齐齐惊呼。
福伯也顾不上那尊观音了,瞳孔一缩,猛扑过去。
手一抄,在花瓶落地前接住了瓶身。
他整个人都吓僵了。
天啊!
这要是摔了,他十年的俸禄都不够赔!
而就在稚鱼身形不稳的同一刻,一只手臂从旁伸出,揽住了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轻轻一带,顺势捞进了怀里。
“稚鱼姑娘,你没事吧?”
福伯回过神来,急忙转头关切地问。
“公子……”
稚鱼靠在沈晏礼的胸口,轻轻咳了两声。
“这屋里灰太大了,许久未开,一进来就呛得我嗓子疼,头也晕……实在受不住。咱们回去吧,这些玩意儿……我也不想再看了。”
沈晏礼本来就没兴致看什么嫁妆。
如今被她这么一闹,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耗光了。
他扫了眼那尊“羊脂白玉”观音。
又冷淡地瞥了眼脸色青的琼玉,以及满头冷汗的福伯。
“破玩意儿,有什么稀奇的!”
他皱着眉,语气冲得很。
说着,一把圈住稚鱼的腰,转身就走。
“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