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她这样主动。
这种掌控感,让他格外愉悦。
“想大婚那天,”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画着无意义的圈,“该怎么伺候您和那位夫人,才不至于给您丢脸。”
她仰起脸,冲他一笑。
那笑,美得勾魂摄魄。
可她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
“奴婢是您的人,”她垂下眼,嗓音轻柔,“自然要把未来的主母伺候得妥妥帖帖,不让您为难。”
她慢慢凑近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尖。
“只是……不知那位夫人,会不会比奴婢,更懂得怎么让人舒服?”
下一秒,稚鱼整个人被他横腰抱起。
桌上那只没喝完的酒杯被撞翻。
直到天边泛白。
稚鱼浑身像被碾过一般,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疼。
稍微一动,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
她偏过头,静静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
烛火早灭了,屋子沉在微暗的晨光里。
晨光悄悄爬进来,一点点描摹出他俊挺的轮廓。
可稚鱼心里,空得冷。
她心里清楚,再清楚不过。
对沈晏礼来说,自己也好,马上要进门的姜露兰也罢,都只是他闲来无事随手逗弄的玩意儿。
等她没用了,或是碍眼了,随时都可以被丢弃。
稚鱼没出一点声响,悄悄从床上滑下来。
脚一落地,腿就软,差点跪下去。
她赶紧扶住床柱,咬着牙,一步一挪,蹭到梳妆台前。
她走到脸盆边,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她混沌的大脑猛然清醒了几分。
她从箱子最底下翻出一件桃红的素面褙子。
那是她藏了很久的旧衣。
布料轻薄柔软,触手如云,却是她曾经少女时节最爱的模样。
不绣花,不镶边,简简单单。
可穿在身上,却把腰身勾得纤细得不像话。
束腰贴合身形,勒得她几乎难以呼吸。
但也正因如此,才显出惊人的曲线。
她没戴饰,只插了根银簪,松松挽了个髻。
银簪朴素无华,仅在末端缀了一粒小小的珍珠。
髻歪斜几分,不似端庄贵妇,反倒多了一份慵懒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