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跪在那里,头颅压得极低。
乌黑的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对上沈晏礼的脸。
那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俊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温度。
一股滚烫的怒火猛地从她胸口炸开。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接过那只酒杯。
指尖刚探出,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战。
就在这时,小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她眼前猛地一黑,额角冷汗瞬间沁出。
可那股痛感却愈演愈烈。
下一瞬,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身下涌了出来。
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她甚至忘了呼吸,瞳孔失焦地盯着地面。
“怎么不喝?”
沈晏礼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
姜露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她能感觉到那湿润的暖意,正缓慢地爬上外裙。
空气中,悄然弥漫开一丝淡淡的腥气。
微弱,却分明。
琼玉一直站在姜露兰身后,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主子的一举一动。
她是第一个察觉到异样的人。
她盯着姜露兰惨白的脸,又顺着她涣散的目光往下看去。
只见那铺在地上的大红喜被中央,赫然晕开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还愣着干什么?”
沈晏礼猛地逼近一步,一把将酒杯塞进姜露兰颤抖的手心。
他顺着琼玉惊恐的目光低下头。
视线落在那片迅扩大的血迹上。
他的脸色在刹那间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
他厉声喝问,声音里已带上压抑不住的震怒。
殿内寂静如死。
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开口。
侍立两侧的婢女全都屏住呼吸,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哐当!”
沈晏礼猛然抬手,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向地面!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