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礼冷声打断她的话。
他手臂猛然一收,硬生生把她拽回怀里。
她跌进他的怀抱,脸颊贴上他汗湿的胸膛。
“我沈家的床,谁敢嚼舌头?”
他说这话时,语气却忽然松快起来。
“明天,搬去东厢房。”
稚鱼心头猛地一炸,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东厢房?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座院落的模样。
白墙灰瓦,雕花窗棂,紧邻着沈晏礼的主卧,只隔着一条短短的回廊。
那是整个沈府里最受宠、地位最高的妾室才能住的地方。
姜露兰才刚过门,洞房花烛,血染红床,却独守空房。
而他,竟要在第二天就将她一个丫鬟抬进东厢房?
这是要给她名分?
还是故意羞辱那新婚的夫人?
稚鱼咬紧牙关,没吭声。
最终,她顺从地趴回他怀里。
确认他不会再醒,她才轻轻翻身,缓缓坐起。
她走到铜镜前,借着微弱的晨光,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画屏早已在屋内焦急等待。
一见她推门进来,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目光落在稚鱼身上的第一秒,哽咽着扑上前。
“姑娘,您这身子……公子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您?!”
“我没事。”
稚鱼打断她。
她伸手接过那盒玉肌膏,指尖微微抖,却仍稳稳地握住了。
她打开盒盖,取出一点乳白色的膏体,一点点涂在肿胀的脸颊和脖子上。
药膏清凉,稍稍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感。
“替我梳头,”她低声说,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把乌木嵌玉的梳子上,“我要去给新夫人请安。”
画屏吓得整个人一颤。
“您疯了吧?现在去?这不是往刀尖上撞?夫人刚过门就遭此羞辱,心里恨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扒了您的皮!您这时候上门,不是自寻死路吗?”
“就是要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