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惹得沈晏礼直接笑出声来。
他眉梢一挑,眼底浮现出难得的轻松神色。
手臂倏地收紧,将她牢牢圈进怀里,不容她挣脱。
“我就爱看你这副小妖妖模样。”
他嗓音压得极低,低哑中透着一丝磁性的沙哑。
“好好躺着,别乱动。伤没好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两人鼻尖挨着鼻尖,气息交错,温热而亲近。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城里转转,想吃啥买啥。”
沈晏礼说要带她出府。
可一连几日却始终没有动静。
府中的事务依旧照常运转。
他每日或批阅文书,或处理政务。
看似一切如常,唯独未曾提起那个承诺。
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从不做无法兑现的空口许诺。
府里刚办完婚事不久。
风波虽未彻底平息,却已进入余波震荡的阶段。
此时若他真领着稚鱼光明正大地走上街市。
无疑是向所有人宣告他对她的纵容。
此举不仅会让王妃颜面扫地,更会让姜露兰成为满城人的笑柄。
他根本不在乎她们的脸面。
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体统不过是束缚他人的枷锁,从来拴不住他自己。
可他嫌烦。
麻烦一旦掀起,便会引来一堆无谓的争执与试探。
朝堂之上有人盯着,家中又有老太太多方牵制。
何必为了片刻闲逛自找烦恼?
稚鱼心里门儿清,什么都明白。
她清楚他的处境,也看得透这宅门深处的层层算计。
因此非但不急,反而乐得清静。
待在院子里养伤,晒晒太阳,看看花开,听鸟鸣数声。
日子过得恬淡安然。
有他在身边,哪怕一句话不说,也是安心的。
东厢房的日子,简直像从泥里翻到了云上,恍如隔世。
窗外那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
风一吹过,几片花瓣便悠悠飘落,带着淡淡的甜香,扑进屋内。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气息。
丫鬟们每日按时前来,端茶送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