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他歇在正房,没有去偏院,也没有踏足别的妾室的屋子。
这个消息,是她费尽心机才从一个老嬷嬷口中套出来的。
稚鱼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贴着廊柱,背脊紧贴冰冷的木头。
那打更的婆子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过回廊,才敢稍稍松一口气。
门口两个小厮靠在门槛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稚鱼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重。
门缝一开,缝隙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她屏住气息,灵巧地滑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屋里是沈晏礼惯用的雪松香。
可就在这清冷的香气中,混着一丝他特有的味道。
这味道一下就把她裹住了,让她瞬间恍惚,几乎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窗外透进微弱的光,月光斜斜地洒在地面,映出床帐的一角。
她看得清床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一截结实的脖颈。
她走到床边,鞋尖离地半寸,轻轻将鞋子褪下。
她没有半点犹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掀开锦被的一角。
冷得抖的身体,直接钻了进去。
被窝里的暖意瞬间包裹住她。
可她依旧止不住地抖。
可能是她太凉,惊动了沉睡的人。
沈晏礼低低地哼了一声,喉咙里出模糊的声响。
他翻了个身,肩头一动,手臂下意识地向外一伸。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就准确无误地搂住了她的腰。
手臂一收,力道霸道,一下子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拽去。
她猝不及防,脸贴上他的胸膛,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
稚鱼瞬间僵住。
他醒了?
可背后传来的,依旧是平稳绵长的呼吸。
她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越贴越紧。
他的体温像暖炉一样,一点点融化她冰冷的四肢。
她抬起手指,轻轻摸到他中衣的系带。
捻了捻那个小结,感受着丝线的质感。
然后,用力一扯。
“啪”的一声轻响,系带断裂。
沈晏礼猛地一颤,喉咙里出一声闷哼,睁开了眼。
可当他看清怀里的人是谁时,嘴角却勾起一抹懒散的笑。
“胆子不小啊,敢偷爬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