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走正门,也没有经过主院。
他们穿过几道偏廊,绕过假山,来到后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门。
那里常年锁着,今夜却虚掩着一条缝。
一个矮小的家丁早已候在门外,低头垂手,手里牵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
那马安静站立,鼻息喷出淡淡白雾,四蹄稳健。
“公子,这……”
家丁小心翼翼开口,话未说完,便被冷冷打断。
“闭嘴。”
沈晏礼的声音低而冷。
他眼神都没扫过去,径直走近那匹黑马,左手一撑马鞍,翻身而上。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还愣在原地的稚鱼。
她站在阴影里,披着那件宽大的披风。
他眉头一皱,伸出一只手,声音不容拒绝。
“上来。”
稚鱼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掌心有一道旧疤。
这一幕太过荒唐,太过离经叛道。
她咬咬牙,终究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指尖冰凉,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竟像被烫了一下。
她手脚有点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被他拉上了马背。
她坐在他前面,背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横在她腰间。
那股雪松香再次弥漫开来。
“抱紧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腿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扬蹄而出。
黑马仰头长嘶,声音高亢而嘹亮。
稚鱼下意识抓紧马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刚出王府那条街,眼前忽然一亮。
宵禁早就过了,按理说街上该是万籁俱寂。
可京城南边的夜市却热闹非凡。
人声喧天,灯火通明。
街边小贩们一个个扯着嗓子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锣鼓声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稚鱼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