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好像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街边的灯笼光在夜色中摇曳,映在他深邃的眼底。
那双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太过专注,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一刻,沈晏礼不再是那个阴晴不定的王府大少爷。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公子。
他只是一个,牵着心上人偷偷溜出来,想带她看灯火、吃小吃的年轻小伙。
两人对视的那几秒,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钻进她心里。
稚鱼被自己吓了一跳,心慌意乱。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布老虎。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一路上,寂静无声,只有马蹄敲击石板的节奏在耳边回荡。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出任何声音。
脑海中翻涌着刚才生的一切,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靠在他怀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布老虎。
他的胸膛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
她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窝,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
那布老虎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玩物。
今日他忽然从旧箱底翻出来递给她。
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时,竟让她心头一颤。
夜风凉凉地吹在脸上,可心里却热得烫。
晚风拂过面颊,带着秋夜特有的清冷。
或许,他对她,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是不是也挺好的?
若是能一直如此,哪怕只是梦,她也不想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怕又贪。
她怕自己想太多,怕自己太过贪心。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石板路两旁的灯笼昏黄,映出长长的影子。
她多希望这马车走得再慢一点。
可王府的墙,还是出现在了眼前。
那高耸的青砖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梦该醒了。
墙头的瓦片泛着冷光。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仿佛从云端坠入寒潭。
他们悄悄从侧门溜进去,一路走回院里。
月亮高悬,四下寂静。
稚鱼站在东厢房门口,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