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子,反复打量自己的模样,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眼角眉梢都透着风情。
今夜的她,美得无可挑剔。
又拿起银签,从母亲给的小瓷瓶里,挑出厚厚一层香膏。
手指用力一刮,整块乳白色的香膏便滑落下来。
她毫不心疼,全倒进床头那只精雕细琢的金兽香炉里。
香膏在铜炉内堆成小山,散着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这绕情丝,真不是吹的。
据说是西域秘方,由七种异香研磨而成。
一点即燃,三息入魂。
刚点上一会儿,青烟袅袅升腾。
她自己就觉着腿软了。
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密密麻麻地痒,又急得抓心挠肝。
“夫人,这香是不是放太多了?”
白荷看着香炉里腾起的浓烟。
“万一……他不习惯,或是闻不惯这味道,反倒惹他不快,岂不是适得其反?”
“你懂什么?”
姜露兰没好气地打断她,手一挥,又从瓷瓶里挖出一整勺香膏,重重拍进炉中。
“他心里还念着那贱人!日日提她的名字,夜夜梦见她的脸!若不用这狠香,如何拴得住他的人?又怎能勾回他的心?你只管闭嘴,不必多言。”
很快,整间屋子都塞满了这股齁人的甜香。
帐幔低垂,烛影摇红。
姜露兰盯着镜中的自己,眸光闪烁,心里却异常笃定。
今夜过后,沈晏礼只会看她一个人。
门一开,她心头一紧。
她立刻敛去所有端庄,软软地迎上去。
“夫君,你总算回来了……婵儿等得心都焦了。”
她嗓音又软又黏,尾音微微上扬。
沈晏礼刚踏进屋,就被这浓香呛得微微侧头。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衣衫单薄的女人。
他伸手,捻起她一缕湿。
丝黏腻,沾着香汗,凑到鼻尖闻了闻。
“真香。”
姜露兰浑身一颤,心跳几乎停了一瞬。
成了。
母亲这招,真管用。
她差点喜极而泣,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这香果然有效,连铁石心肠的沈晏礼,也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