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歇着吧,今晚不用守我。”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单衣,贴身裹着,线条分明,勾出玲珑身形。
衣料柔软,袖口微卷。
脸上没擦粉也没抹胭脂,却被灶台的热气一熏,脸颊自然泛红。
那点羞色比什么妆都动人,让人一眼就挪不开。
到了书房外,门口那两个守卫看见稚鱼走过来,也只是低头行了个礼,便退到一旁让她进去。
他们站得笔直,手按在刀柄上。
稚鱼心里踏实了,抬手推门而入。
门轴转动出轻微声响。
烛火稳定了些,照得书架上的典籍泛着微光。
她知道,这人嘴上硬气,其实心里一直等着她。
书案后头,沈晏礼靠在椅背上,手里拿了本书,修长的手指捏着纸页,却根本没在看。
他穿的,正是她亲手做的那件月白底暗纹锦袍。
衣襟端正,扣子一颗不少。
烛光下,银线绣的藤蔓花纹隐隐闪烁。
稚鱼把食盒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打开盖子,拿出炖好的汤盅。
瓷盅温热,表面凝着一层薄薄水雾。
她揭开盖子,温热的甜香立刻飘满了屋子。
空气里弥漫着梨子的清香和冰糖的甜味。
“公子,夜深了,喝口汤暖暖身子吧。”
沈晏礼像是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盯着那本书。
稚鱼也不生气,端起汤碗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把热乎乎的瓷碗递到他嘴边。
“公子穿这件衣服,真是好看。”
她贴得很近,声音软。
“我看一眼,心里就欢喜。”
沈晏礼终于合上书,抬眼冷冷一扫,手一挥就想打翻汤碗。
稚鱼早有防备,手腕轻转,稳稳接住,半滴汤都没洒出来。
她把碗放回桌上,人却没有后退,反而更靠近了些。
一双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他僵硬的肩上。
“这几日,公子有没有想我?”
这副亲昵劲儿,彻底惹毛了沈晏礼。
他原本沉着脸不动声色,可那熟悉的气息靠得太近,让他心头火起。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节白,用力一拽,把她从身侧拉到了面前。
“稚鱼!”
他眸子里满是压不住的怒意。
“你把我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天晚上你不是挺聪明吗?不是怕夫人找你麻烦吗?”
稚鱼不但不怕,反而借着他这股力道,整个人往他怀里靠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