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夹了一块剔好骨头的肘子肉放进沈晏礼碗里。
这一世,她绝不能再让他出半点意外。
现在沈晏礼是她在这府里最大的依靠。
他若倒下,自己立刻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秋猎!太棒了!”
年纪最小的沈晏辰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兴奋地冲沈晏礼嚷嚷。
“大哥!我今年刚好十岁,我也要去!我一定要打到比你还大的黑熊!”
“瞎胡闹!”
王妃脸色一冷,拽住他往回一拉,厉声训道。
“那是你能乱跑的地方?一点规矩都不懂!”
敦亲王压根没理小儿子的吵嚷,只盯着沈晏礼,声音压低了些。
“晏礼,这回秋猎不一样。皇上最近身子不好,几位皇子都想着趁机表现一番,你……心里得有数。”
沈晏礼没吭声,低头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光。
酒液滑入喉咙时有些烫,但他没有皱一下眉。
见长子这副样子,敦亲王更来气。
他不愿再多说,只觉得失望透顶。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愣的姜露兰。
“你,既然说要为家里出力,那就别闲着。去帮你母妃把晏礼出门要用的东西全都备齐了,一样都不能出错!”
王妃立刻接话,眼神直直地落在姜露兰脸上。
“说得对,打猎是男人在外头的事,咱们内院的准备才最关键。老大媳妇刚进门,头一次经手这种事,可别以为容易应付。”
她语略快,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调。
话音落下后,屋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姜露兰身上。
她端坐未动,手指轻轻搭在膝上,面色平静。
沈玉灵一听就急了,马上喊起来。
“父王!您去年亲口答应我今年让我试试的!”
她站起身来,双手按在桌沿,身子前。
侧妃也赶紧拿着手帕擦眼角,柔声帮腔。
“王爷,孩子也是想替家里分担,您就让她练练吧。”
说完还侧头看了王妃一眼,笑意温顺,却不带半分歉意。
两人各自僵持着,目光交锋。
下坐着的几位妾室低头抿茶,装作看不见。
丫鬟们垂手立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连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炸开一声。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