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没急着接,反而规规矩矩跪到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眼低头。
她嘴唇微动,似乎在默诵经文,样子虔诚。
琼玉站在边上冷笑,双臂交叠,目光冷淡。
她只当她是演戏给人看,做给住持瞧,也做给知客僧瞧,更是在她面前炫耀。
可只有稚鱼自己清楚,她在心里默念的是什么。
佛祖,如果你真的听得见。
我不是来求他飞黄腾达、顺风顺水的。
我是来求的,前世害死我的姜露兰、琼玉,还有所有助纣为虐的人,这辈子,一个都别想安生!
过了好一会儿,稚鱼才缓缓睁眼。
她稳了稳呼吸,抬手理了理袖口。
然后,她双手接过住持用朱砂写好沈晏礼生辰八字的玉符。
她没有多看,只将玉符轻轻放进早已准备好的锦囊里。
锦囊是素色织锦,边角绣着简单的云纹。
她系紧了锦囊的绳结,确保不会轻易滑开。
琼玉一把抢过去检查。
她把锦囊打开,取出玉符对着光仔细查看。
质地温润,握在手中有沉实感。
气味也正统,掺着檀香与朱砂的气息。
她甚至凑近鼻尖嗅了又嗅,确认没有异样。
这贱丫头,怎么就这么轻易把事儿办成了?
她本指望能找出点纰漏,好让她在夫人面前多说几句坏话。
结果现在,连个由头都没有。
琼玉正琢磨着待会儿回府怎么跟夫人搬弄是非。
正想着,稚鱼的一句话却把她拉回了神。
“多谢大师指点。不过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
老住持慢悠悠拨着佛珠。
“你说便是。”
“我打小身子就弱,总怕撑不了几年。一直盼着能怀上一胎,将来也算有个依靠。”
稚鱼低声说着,语气诚恳。
耳根也泛起一点红,像是真的被这话题搅得心慌。
“听说贵寺的送子观音最是灵验,能不能让我拜一拜?顺便求道保平安的符,也替主母尽点心意,她心里头最惦记的,就是王府能早些添丁。”
这话一听,琼玉肚子里就冒火。
说得可真好听啊!
自己想生孩子,偏要扯上主母的心愿!
分明是借机为自己谋好处,还要装出一副为府里着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