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对襟短衫,袖口挽至肘部。
看见江月婵站在门外,她略略一怔,随即福身行礼。
“太太,长公子脑袋疼,刚在小床上躺下了。”
江月婵心情正好,顺手把食盒递给稚鱼。
“你把东西摆上就走吧,这儿有我看着就行,不用你在旁边候着。”
菜还没全端上来,原本闭着眼躺在小榻上的沈晏礼忽然眉头一皱,眼睛瞬间睁开。
“怎么这么笨?连个盘子都拿不稳!”
江月婵立刻绷起脸,压低声音训斥了稚鱼一句。
沈晏礼本就因为白天那堆破事闹得心神不宁,头疼得厉害。
耳边这一声训斥像是针一样刺进脑子里。
他坐起身,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的饭菜。
几道菜还冒着热气,但他一点食欲也没有。
外袍松垮垮地搭在肩上,他伸手拎起那壶早就温好的酒。
拧开盖子,动作缓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江月婵肚子早已咕咕作响。
她强忍着饥饿,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沈晏礼动筷。
终于按捺不住,悄悄夹了一筷子虾仁塞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脸猛然僵住。
这道虾仁是她亲手做的。
火候没掌握好,边缘焦糊,入口又干又涩。
可这是当着沈晏礼的面吃的。
若吐出来,实在丢脸至极。
她猛地抓起手边的酒杯,仰头一口气喝光,硬是把那口东西咽了下去。
一股灼烧感从喉咙直冲上来。
分不清是因为酒太烈,还是嘴里的残渣太过焦苦。
沈晏礼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将她面前空掉的杯子重新添满。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酒水流进瓷杯的声音持续响起。
她一杯,他一杯。
稚鱼站在角落里瞥了眼桌上那只快见底的酒壶,眉心微微一动,借着添酒的由头低声道:“奴婢去厨房取新的酒来。”
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临走时轻轻抬手,将房门带上。
江月婵越喝越急,起初还能控制度。
后来渐渐放不开,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脸上很快泛起两团红晕,眼神开始涣散。
她咬了咬牙,身子微微一挪,从原来的位置移向沈晏礼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