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的东西混着酸水全喷了出来,地上一片狼藉。
呕吐物溅到了鞋面,她顾不上擦拭,只觉头晕目眩,额角直冒冷汗。
嘴唇白,手指颤抖,连站都站不稳。
一股又酸又馊的味儿顿时在屋里弥漫开。
外头的张嬷嬷和玲瑶赶紧喊丫鬟进来擦地收拾。
几个小丫鬟端着水盆跑进来,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清理污渍。
窗子被推开一条缝,风吹进来,却驱不散那股味道。
乱哄哄一团,稚鱼眼角扫了一眼沈晏礼。
他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一步。
袖口沾了点飞溅的脏污,他自己伸手拂了两下。
他脸上一点嫌色都没有,反而眉头轻皱,满是关切。
“别怕,我在呢,慢慢喘气,对,就这样。”
那一夜,沈晏礼没走,睡在了正房。
他在床外侧躺下,没有脱衣裳。
只让丫鬟撤了帐子,留盏小灯在案上亮着。
夜里几次起身查看江月婵的额头。
见她出汗,便亲自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到了半夜,主屋那边竟接连叫了两回热水送进去。
稚鱼本来就没吃饭,又被动静扰得睡不着,灯一直亮着。
画屏怕她心里憋闷,悄悄煮了碗花生汤圆送来当点心。
厨房早已熄了火,画屏特意重新生炭,守在锅边看着火候。
汤圆是现搓的,花生碾碎拌了糖,包进糯米皮里。
煮好后浮在清汤上,香气一点点飘出来。
“姑娘,趁热吃点吧,暖暖身子。”
画屏将碗放在桌上,又拿帕子垫着碗底。
她看着稚鱼的脸色,轻声劝道。
“您都一天没好好进食了,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
稚鱼这些天总觉得腰酸腿软,加上例假已经拖了好几天没来,心里早有了点猜测。
每天醒来都觉得疲惫,哪怕睡足了也提不起精神。
她暗自掐着手心,不愿把这个念头想得太深。
那碗汤圆煮得滑溜溜、香喷喷,在夜里冒着白气。
她本没胃口,可看着看着竟一口气全吃光了。
原以为今晚要熬到天亮,没想到一挨枕头就沉沉睡去。
眼睛闭上的瞬间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意识很快模糊,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得毫无知觉。
第二天一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