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盯着他还在淌血的手背,心里微微泛酸。
可嘴上还是硬气得很,嘀咕道:“谁让公子装坏人吓唬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把手探进了她的衣领。
稚鱼惊叫一声,脸腾地烧起来,左右张望。
夜风拂过脖颈,凉意混着羞意一起往上窜。
她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瞧她慌成那样,分明想多了。
沈晏礼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他故意慢悠悠地动作,指尖轻轻掠过她脖子下的嫩皮。
好半天才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展开后按在自己受伤的手背上。
“拿个手帕你也脸红?”
他咧嘴一笑,装傻充愣。
见稚鱼臊得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沈晏礼忍不住哈哈大笑,引得聚宝斋里一堆人侧目。
小厮们低头憋笑,掌柜也假装整理柜台来掩饰笑意。
他随便拿那方布包了下手背的伤口,俯身凑近,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唇触到皮肤的一瞬,稚鱼浑身一僵。
周围人的视线似乎更密集了,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别着急,稚鱼姑娘,”
“晚上再继续说——”
眼看他又要说些出格的话,稚鱼急忙伸手堵他的嘴,结果又被他在手心亲了一口。
沈晏礼却不以为意,反倒笑得更加畅快。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在街市喧闹中悄然蔓延。
回程的马车上,稚鱼抱着他买的几支金簪。
稚鱼当时不动声色,只悄悄记下了他们的相貌与方位。
车轮轱辘一路滚回敦亲王府。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掠过车窗。
外头的叫卖声、车马声渐渐远去。
稚鱼望着那对威严的石兽,思绪却没有落在眼前。
两人并肩走向东厢房,风一吹,满身都是海棠花的香味。
沈晏礼走得很慢,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却又不说话。
走到月亮门时,沈晏礼忽然顿住脚步,把手里一堆东西全塞给稚鱼。
那些是方才顺手买的香囊、玉佩和一本旧话本,此刻全都堆进她怀里。
“今晚不用等我了。”
稚鱼抱着一堆物件,望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