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转头笑道:“张嬷嬷放心,我看着夫人用药,不会误事。”
她说得笃定,张嬷嬷犹豫片刻,终于点头。
玲瑶这才提着灯笼出门。
稚鱼趁机叫来玲瑶。
“去小厨房煮碗酒酿圆子,多加牛乳,要烫得冒热气才行。”
她温和地对江月婵说道:“苦药喝完,总得吃点甜的压一压。您躺了一天,身子虚,喝点温乎的,也能缓过劲来。”
她边说边扶江月婵坐直了些,又往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江月婵靠在枕上,呼吸比刚才平稳许多。
“你总是这么周全。”
稚鱼低头整理药包,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她温和地对江月婵说道:“苦药喝完,总得吃点甜的压一压。您躺了一天,身子虚,喝点温乎的,也能缓过劲来。”
她觉得稚鱼说得在理。
病人久卧在床,气血不足,确实需要些滋养的东西。
她自己也拿起汤匙搅了搅药碗,打算再劝一劝江月婵把药喝尽。
可稚鱼已经抢先一步接过药碗,轻声道:“我来吧,您歇会儿。”
张嬷嬷便松了手,坐在一旁揉着太阳穴。
话说得动听,人也做得勤快,张嬷嬷看不出半点破绽。
可稚鱼心里清楚得很。
上辈子她贴身照顾的小主子,正是喝了药转头吃牛乳。
结果吐得昏天黑地,被府医狠狠训斥。
府医当时明明白白讲过。
酒酿、牛乳这些湿滑之物,最忌与药同食。
非但补不了身,反倒坏了药力,重则雪上加霜。
如今江月婵那碗药早就被她偷偷倒掉一半。
剩下那点效力,更不能让它挥作用。
“对了稚鱼,”江月婵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那天是我让琼玉去你房里取东西应急,她脾气急,见你不在这儿,便自作主张拿了。本想回头解释,没料到你误会是进了贼。”
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妥。
她本可以早些说明情况,却拖到了现在才提。
稚鱼站在原地,没有抬头,只是将双手交叠在身前。
这是要替琼玉开脱。
稚鱼马上垂下眼,规规矩矩道:“是奴婢思虑不周,奴婢知错了。”
主子一句话就能改变事实的性质,而她只能顺势低头。
“你确实该罚。”
江月婵咳了两声,摆出主子的威严。
“以后遇上这种事,别自己拿主意。”
稚鱼在心里头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