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露瑶顿时脸涨得通红,抬起小拳头软绵绵打了他一下。
“讨厌死了”
她的指尖只在他胸口轻轻碰了一下,便迅缩回手。
这种亲密的姿态,在往日她或许会心痛如绞。
可今天却只觉得虚假得令人作呕。
沈晏礼接过玲瑶递来的碗,亲自舀了一勺,吹了又吹,小心送到姜露瑶唇边。
姜露瑶胃里明明已经开始恶心,却强撑着笑脸,硬是一口接一口。
“拿走。”
喂完了,沈晏礼随手把空碗往后一递,正好冲着稚鱼。
稚鱼下意识伸出手去接。
她的指尖刚触到瓷壁,目光便落在那只递碗的手上。
没有一点伤!
几个时辰前……
不还被她咬得血肉模糊吗?
除非……那伤从来就没存在过。
稚鱼心里直打鼓,总觉得刚才碰上的事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岔子。
她迟疑着往前挪了几步,轻声问:“秋猎还有三天,公子之前那副鹿皮护腕戴着还顺手不?要是勒得慌,我这就给您换一副新的。”
沈晏礼眉头一拧,抬手挥了挥,周围的人都悄悄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屋内只剩下烛火轻微跳动的声音。
“这事明天再说。”
“眼下累了,夫人也该歇着了。”
他说完便往里走了一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与外头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这话一听就知道,今晚他打算留在主屋过夜。
稚鱼还想凑上前搭句话,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结果姜露瑶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恨不得用目光把她钉在原地。
这小蹄子,是不是巴不得我和夫君之间生分点?
“没听见长公子说话?”
姜露瑶嘴角一扬,眼神朝边上一递。
张妈妈立马明白意思,几步上前,一手勾住稚鱼胳膊,硬生生将她拖离屋子。
稚鱼被拽得一个踉跄,肩膀撞到了门框,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外头风凉,稚鱼被拽出来后踉跄了一下。
张妈妈冷笑一声。
“屋里蒸得脑仁疼,外头吹吹风,脑子能清明些吧?”
“通房的名分也是奴才,别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她说着,终于松开了手,却顺势推了稚鱼一把。
稚鱼站不稳,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冷汗顺着脊背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