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坚持起身梳妆。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凹陷,唇色青。
可她不能落在别人后面。
虽说能下地了,可脸色还是白得像纸。
每走几步就觉头晕,呼吸也不顺畅。
张妈妈劝她安安稳稳待在府里调养。
等长公子打猎回来,夫妻俩正好团聚。
她说外头风大露重,冻着了对身体无益。
再说了,这种热闹场面也不是非去不可。
可姜露兰心里慌。
这几天沈晏礼对她冷冷淡淡,话少得可怜。
她生怕他在秋猎场上遇见哪个千金小姐,看对了眼,生出什么事端来。
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
将军在外打仗,回家休妻娶新人。
那些女子起初也是正经夫人,最后却被一句情非得已打出门。
她不愿意成为那样的结局。
“名单早就递上去了,难不成为了你一个人,敦亲王府还得加派一堆人手照顾?”
王妃当着众人面直接作,毫不留情。
姜露兰脸一下子涨红,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我就带一个妈妈和一个丫鬟,也没越规矩!”
沈晏礼听着只觉得丢脸。
周围的窃语和目光让他烦躁。
再吵下去,这女人真要把他的面子撕下来踩地上了。
“带上你那个妈妈,再把稚鱼也带上,去后头的马车上候着。”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姜露兰一听还要带稚鱼,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
稚鱼不过是个通房丫鬟,平日连正式宴席都不能出席。
如今竟要同乘一辆马车,和她并列而坐。
“稚鱼不过是个通房丫鬟,有什么脸面去秋猎?”
沈晏礼没理她,只是静静看了她一眼。
接着,他突然抬腿抽出绑在小腿上的短刀。
刀光一闪,布料裂开的声音轻轻响起。
姜露兰新做的袖子上,瞬间多了一道寸长的口子。
丝线断裂,内衬微微外翻。
她整个人愣住,半天没回过神。
手臂僵在半空,疼痛还没传上来。
“让她在车上给你补。”
说完,沈晏礼翻身上马。
腿一夹,马儿撒蹄就跑。
身后大队人马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出。
马车里,姜露兰不敢再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