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要从母亲怀里挣脱。
王妃一听,立马把他拽到身后,一只手牢牢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她瞪着眼睛训斥。
“胡说八道!山上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哪也不许去!就在营地老实待着,不许给我乱跑一步!”
远处,沈玉灵和沈鹤鉴兄妹俩凑在一块儿,低头嘀咕着什么。
沈玉灵这次还带上了小桃,有人陪着也安心些。
两人站在稍远的角落,时不时交头接耳,神情谨慎。
整个敦亲王府上下,一个个拉帮结伙。
谁都不落下,仆人们成群地走动。
主子们也各自聚在一起商议应对之策。
偏偏那个生死未卜的大公子。
虽然早就知道沈晏礼最后能平安归来。
稚鱼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成一团。
她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引起旁人注意。
可胸口闷得厉害,仿佛有块石头压着。
夜越来越深,营地燃起了一堆堆火堆,木柴燃烧出噼啪声。
映得人脸忽明忽暗,光影在脸上跳跃。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湿冷的气息,火光摇曳不定。
众人陆续回帐歇息。
守夜的兵丁开始换岗,脚步踩在碎石地上出沙沙声。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谈话和巡逻的脚步。
姜露兰的帐篷里,灯还亮着。
帘子没有完全放下,透出昏黄的光。
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外面。
稚鱼躲在帐外,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和张妈妈压低声音的私语。
“妈妈你说,要是人真找不回来了,我现在算不算守寡?”
姜露兰的声音冷静得有些过分。
“我若回了将军府,还能不能重新嫁个好人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父亲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守着个名分过活吧。”
张妈妈吓得脸色白,手一抖,差点打翻桌上的茶盏。
她一把捂住姜露兰嘴巴,声音急促。
“哎哟我的小姐!你这嗓子小点声儿!这种话怎么能往外说?墙那边耳朵可都竖着呢!万一被人听见,传出去怎么办?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等姜露兰和张妈妈呼吸平稳,睡得深了。
稚鱼才悄悄掀开帐帘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