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孩子将无处可托,性命堪忧。
他站定不动,肩膀绷紧,一只手已按在刀柄上。
稚鱼伸手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递过去。
银子排列整齐,都是她攒了很久的私房钱。
掌心摊开时,甚至能看见细小的褶皱纹路。
男人眼皮都没抬,直接挥手推开了。
手掌挥动间毫无留情,银子散落草地,叮当作响。
稚鱼心一横,抬手摘下耳垂上那对水头极好的东珠耳环。
那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
“求您行行好,这玩意够你换一身新差事了。”
他声音颤,语气里带着哀求。
稚鱼盯着它看了片刻,心里猛地一揪,知道自己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有多贵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那对耳环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山林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
那人盯着看了几秒,终于伸手抓过耳环塞进怀里,利落翻身上马。
马蹄踩在碎石上出清脆声响。
他跨坐上去,身体绷得笔直。
他可不像沈晏礼那样会顾及她安不安稳。
稚鱼手脚并用爬上马背。
还没坐定,马儿猛地蹿了出去。
她一个踉跄,惊叫出声。
慌乱中只能死死拽住前面那人的衣角不敢松手。
脚下一滑差点坠下去,膝盖磕在马鞍边缘。
她咬紧牙关,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此刻也顾不上那些讲究了。
她死死攥住马鞍,生怕一个趔趄就摔下去。
可心里又盼着这马能再跑快点儿。
山路崎岖,每一下颠簸都让她心头猛跳。
黑灯瞎火里也不知道颠了多久。
前头的男人突然一扯缰绳。
马匹猛地一顿,长叫了一声停了下来。
稚鱼整个人向前冲去,全靠手肘抵住马鞍才没撞上去。
耳边还残留着马嘶的余音。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小了许多。
他朝前一指,声音低哑。
“顺着这条小路下山,到底就是崖底。”
手臂伸出时带起一阵破风声。
那条路窄得仅容一人通行,两侧岩壁陡峭,看不清下面的情形。
稚鱼刚张嘴想问点什么,那人根本不等她开口。